前，罗辑回看了一，首先看到的是远停机坪上一排整齐的战斗机，他由此知这里不是民用机场。

把目光移到近，他发现同来的十几辆车和车上下来的士兵已在这架飞机四周围成了一个大圈。

夕西下，飞机在前方的跑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像一个大惊叹号。

罗辑和史机舱，有三名穿着黑西装的人迎接他们，带着他们走过前舱，这里空无一人，看上去是客机的样，有四排空空的座椅。

但当中舱后，罗辑看到这里有一间相当宽敞的办公室，还有一个间，透过半开的门，罗辑看到那是一间卧室。

这里的陈设都很普通，净整洁，如果不是看到沙发和椅上的绿安全带，觉不到是在飞机上。

罗辑知，像这样的专机，国内可能没有几架。

带他们来的三人中，两人径直穿过另一个门向尾舱去了，留下的最年轻的那位说：“请你们随便坐，但一定要系好安全带，千万要注意，不只是在起飞降落时，全程都要系安全带，睡觉时也要把床上的安全睡袋扣好；不要在外面放不固定的小品；尽量不要离开座位或床，如果需要起来活动，请一定先通知机长。

这样的钮就是送话开关，座位和床边都有，下后就能通话，有什么其他需要，也可以通过它呼叫我们。”

罗辑疑惑地看看史，后者解释说：“这飞机有可能特技飞行。”

那人，“是的，有事请叫我，叫小张就行，起飞后我会给你们送晚饭的。”

小张走后，罗辑和史坐到沙发上，各自系好安全带。

罗辑四下看看，除了窗是圆的，有窗的那面墙有些弧度外，一切都是那么普通和熟悉，以至于他们俩系着安全带坐在这间普通办公室里觉怪怪的。

但很快引擎的轰鸣和微微的震动提醒他们是在一架飞机上，飞机正在向起飞跑行，几分钟后，随着引擎声音的变化，超重使两人陷沙发中。

来自地面的震动消失后，办公室的地板在他们面前倾斜了。

随着飞机的上升，在地面已经落下去的夕又把一束光从舷窗投来，就在十分钟前，同一个太也把今天的最后一束夕照投章北海父亲的病房中。

当罗辑所乘的飞机飞越海岸时，在他一万米的下方，吴岳和章北海再次注视着建造中的“唐”号。

在以前和以后所有的时间里，这是罗辑距这两位军人最近的一次。

像上次一样，“唐”号大的船笼罩在刚刚降临的暮中，船壳上的焊似乎不像上次那么密了，照在上面的灯光也暗了许多。

而这时，吴岳和章北海已经不属于海军了。

“听说，总装备已经决定停止‘唐’号工程了。”

章北海说。

“这与我们还有关系吗？”

吴岳冷漠地回答，目光从“唐”号上移开，遥望着西天残存的那一抹晚霞。

“自从太空军后，你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你应该知原因吧，你总是能轻易看到我的思想，有时候看得比我还透彻，经你提醒，我才知自己真正想的是什么。”

章北海转直视着吴岳，“对于投于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你到悲哀。

你很羡慕最后的那一代太空军，在年轻时就能战斗到最后，与舰队一起埋葬在太空。

但把一生的心血耗尽在这样一个毫无希望的事业上，对你来说确实很难。”

“有什么要劝我的吗？”

“没有，技术崇拜和技术制胜论在你的思想中是固的，我早就知改变不了你，只能尽力降低这思想对工作造成的损害。

另外，对这场战争，我并不认为人类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吴岳这时放下了冷漠的面，迎接着章北海的目光，“北海，你以前曾经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你反对建造‘唐’号，曾经多次在正式场合对建立远洋海军的理念提过质疑，认为它与国力不相符，你认为我们的海上力量应该在近海随时于岸基火力的支援和保护之下，这想法被少壮派们骂为乌战略，但你一直持……那么现在，你对这场星际战争的必胜信念是从哪儿来的？

你真的认为小木船能击沉航空母舰？”

“建国初期，刚刚成立的海军用木船击沉过国民党的驱逐舰；更早些，我军也有骑兵击败坦克群的战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