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辑转刚要别，却吃惊得说不话来，他看到女孩儿把那伞——或她说的自行车——像背包似的背到后背上，然后伞从她后面立了起来，在她上展开来，形成了两个同轴的螺旋桨，它们无声地转动起来——是相互反向转动，以抵消转动力矩。

女孩儿慢慢升起，向旁边栏杆，跃那让罗辑目眩的渊中。

她悬浮在空中对罗辑大声说：

“你看到了，现在是个不错的时代，就把你的过去当一场梦吧。

明天见！”

她轻盈地飞去，小螺旋桨搅动着光，远远地飞过两棵树之间，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蜻蜓，有一群群这样的蜻蜓在城市的树间飞翔，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飞行的车，像海底植间川不息的鱼群。

朝照了城市，被树分隔成一缕缕光，给空中的车镀上了一层金辉。

面对这丽的新世界，罗辑泪满面，新生的觉渗透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过去真的是一场梦了。

当罗辑见到接待室中的那个欧洲面孔的人时，总觉得他上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后来发现是他穿的西装不闪烁也不映图像，像过去时代的衣服一样，这也许是一庄重的表示。

同罗辑握手致意后，来人自我介绍说：“我是舰队联席会议特派员本·乔纳森，您的苏醒就是我奉联席会议的指示安排的，现在，我们将一起参加面计划的最后一次听证会。

哦，我的话您能听懂吗？

英语的变化很大。”

在听到乔纳森说话时，这几天罗辑由现代汉语的变化所产生的对西方文化侵的担忧消失了，乔纳森的英语中也夹杂着汉语词汇，如“面计划”就是用汉语说的，这样下去，昔日最通用的英语和使用人数最多的汉语将相互合，不分彼此，成为一大的世界语言。

罗辑后来知，世界上的其他语也在发生着合现象。

罗辑能够听懂乔纳森的话，他想：过去不是梦，过去还是找上门来了。

但听到“最后一次”这几个字，他觉这一切还是有希望能尽快了结。

乔纳森回看看，好像是在实门关严了没有。

然后他走到墙边，激活了一个作界面，在上面简单地了几下后，包括天板在内的五面墙全消失在了它们显示的全息图像中。

这时，罗辑发现自己置于一个会议大厅中，虽然一切都变化很大，墙和大圆桌都发柔光，但这里的设计者显然想努力复制旧时代的风格，从大圆桌、主席台和总布局现的怀旧情结中，罗辑立刻就知这是哪里。

现在会场还空的，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在会议桌上分发文件，罗辑很惊奇地发现现在还在用纸质文件，就像乔纳森的衣服一样，这应该也是一庄重的表示。

乔纳森说：“现在远程会议已经是惯例，我们以这方式参加，不影响会议的重要和严肃。

现在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您好像对外界还不太了解，是否需要我简单介绍一下现在世界的基本状况？”

罗辑：“当然，谢谢。”

乔纳森指着会场说：“只能最简略地说一下，先说说国家的情况。

欧洲成为一个国家，叫欧洲联合，简称欧联，包括东欧和西欧，但不包括俄罗斯的欧洲分；俄罗斯与白俄罗斯合并，国名仍叫俄罗斯联；加拿大的法语区和英语区分裂为两个国家；其他地区也有一些变化，但主要的就是这些了。”

罗辑很吃惊，“就这么儿变化？

都快两个世纪了，我以为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了。”

乔纳森背对着会场，对罗辑重重地，“面目全非了，罗辑博士，世界确实已经面目全非了。”

“不是啊，这些变化在我们的时代就已经现端倪了。”

“但有一你们预料不到：现在已经没有大国，在国际政治中，所有的国家都衰落了。”

“所有的国家？

那谁崛起了？”

“一国家之外的实：太空舰队。”

罗辑想了好长时间，才理解了乔纳森这话的义，“你是说，太空舰队独立了？”

“是的，舰队不属于任何国家，它们成为了独立的政治和经济实，也像国家一样成为了联合国的成员。

目前，太系有三大舰队：亚洲舰队、欧洲舰队和北舰队，它们的名称只是说明各舰队的主要起源地，但舰队本与它们的起源地已经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它们是完全独立的。

三大舰队中的每一支，都拥有你们时代超级大国的政治和经济实力。”

“我的天啊……”罗辑叹。

“但不要误会，地球并非于军政府的统治下，舰队的领土和主权范围都在太空中，很少涉地球社会内事务，这是由联合国宪章规定的。

所以，现在人类世界分为两个国际：传统的地球国际和新现的舰队国际。

三大舰队组成太系舰队，原来的行星防御理事会演变成太系舰队联席会议，是太系舰队名义上的最指挥机构，但与联合国的情况一样，它只有协调功能，没有实际权力。

其实太系舰队本也是名义上的，人类太空武装力量的实际权力由三大舰队的统帅掌握。

好，参加今天的会议，您知这些已经差不多了，这次听证会就是由太系舰队联席会议召开的，他们是面计划的继承者。”

这时，全息图像中现一个显示窗，希恩斯和山杉惠的图像现于其中，他们看上去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