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时间，生活就恢复到了大低谷前的平，然后又恢复到黄金时代的平。

人类铁了心地沿着这条舒服儿走下去，再也不打算回了。”

“有一个说法罗博士一定兴趣。”

一个邻居凑近罗辑说，他在冬眠前是一名经济学家，想问题也些，“叫文明免疫力，就是说人类世界这大病一场，发了文明机的免疫系统，像前危机时期那样的事儿再也不会发生了，人文原则第一，文明延续第二，这已是当今社会的基础理念。”

“再后来呢？”

罗辑问。

“再后来，邪门儿的事儿发生了。”

史晓明兴奋起来，“本来，世界各国都打算平平安安过日，把三危机的事儿抛在了脑后，可你想怎么着？

一切都开始飞快步，技术步最快，大低谷前太空战略计划中的那些技术障碍竟然一个接一个都突破了！”

“这不邪门儿，”罗辑说，“人的解放必然带来科学和技术的步。”

“大低谷后大约过了半个世纪的平安日吧，全世界又想起三侵这回事了，觉得还是应该考虑战争的事，况且现在人类的力量与大低谷前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又宣布全球战争状态，开始建造太空舰队。

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各国都在宪法上明确：太空战略计划所消耗的资源应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应对世界经济和社会生活产生灾难的影响。

太空舰队就是在这一时期成为独立国家的……”

“其实你们现在不用考虑那么多的事儿，”经济学家说，“只想着怎么把今后的日过好就行，那句革命中的名言，其实是用帕斯卡的一句话：给时光以生命，而不是给生命以时光。

来，为了新生活！”

他们喝了最后一杯酒，罗辑向经济学家致意，认为这话说得很好，他现在心里所想的，只有庄颜和孩，他要尽快安顿下来，再去苏醒她们。

给岁月以文明，给时光以生命。

在“自然选择”号后，章北海才发现现代指挥系统的演已超他的想象。

这艘太空舰，积相当于三艘二十一世纪海上最大吨位的航空母舰，几乎是一座小城市，但既没有驾驶舱和指挥舱，也没有舰长室和作战室，事实上，任何特定功能的舱室都没有，舰上的舱室几乎都一样，都是规则的球形，只是大小不同。

在舰上的任何位置，都可以用数据手激活全息显示屏，这在已经超信息化的地球世界都很少见，因为在那里，全息显示也是很昂贵的东西。

同时，在任何位置，只要拥有相应的系统权限，就可以调完整的各级指挥界面，包括舰长指挥界面，也就是说，舰上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驾驶舱、指挥舱、舰长室或作战室，甚至包括廊和卫生间！在章北海的觉中，这很像二十世纪末计算机网络系统的演变，那是由客/服务模式，向浏览/服务模式的转变，前者只能在安装了特定件的计算机上才能对服务行存取，而后者，用可以在网络任何位置的计算机上访问服务，只要有相应的权限就行。

现在，章北海和东方延绪就同在一间普通舱室中。

与其他地方一样，这里没有任何仪表和屏幕，只是球形舱，舱在平时是白的，置其中仿佛于一个大乒乓球里。

当飞船加速产生重力时，球形舱的任何一都可以变形适应的形状而成为座椅。

这是章北海看到的另一个以前很少有人想象到的现代技术特——去设施倾向。

这倾向在地球上还只是初端倪，但“去设施化”已成为比地球世界更先的舰队世界的基本结构。

这个世界到都是简洁空旷的，几乎见不到任何设施，只有在需要时，设施才会现，而且是在任何需要的位置现。

世界在被技术复杂化后，正在重新变得简洁起来，技术被地隐藏在现实的后面。

“现在我们来上你在舰上的第一课。”

东方延绪说，“当然课不应该由我这个接受审查的舰长来讲，但舰队中别的人也不比我更可靠。

我们今天演示如何启动‘自然选择’号，使其航行状态，其实你只需要记住今天看到的，就封死了钢印族的主要路。”

她说着，用数据手在空中调了一幅全息星图，“它与你们那时的空间图可能有了些变化，但仍是以太为坐标原的。”

“在培训中学过，我基本能看懂。”

章北海说，看到星图，二百年前与常伟思站在那幅古老的太系空间图前的情形仍历历在目，现在的这幅星图，确地标注了以太为中心半径一百光年范围内的所有天位置，空间范围是当年那幅图的上百倍。

“其实不需要看懂，目前情况下，向图中的任何位置航行都是不允许的……如果我是钢印族，企图劫持‘自然选择’号向宇宙中逃亡，那我首先需要选择一个方向，就是这样……”东方延绪把星图上的某一激活为绿，“当然我们现在于模拟状态，我已经没有这个权限，你即将获得舰长权限。

我就要通过你来行这个作，但如果我真的提了这个作要求，那就是一个危险的举动，你应该拒绝，并可以报警了。”

在航行方向被激活后，空中现了一个作界面。

在以前的培训中，章北海早已把这个画面和相应的作烂熟于心，但他还是耐心地听着东方延绪的讲解，看她如何把这艘舰由全关闭状态提升至休眠状态，然后一步提升至待命状态，最后“前一”状态。

当他和特遣队的其他成员看到这一界面时，最令他们到惊异的是它的简洁，其中没有任何技术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