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心向垂直叉的另一条走廊看去，发现在两个方向上地面都向上升起，像一座小山谷一样，显然这是终端站的第一个圆环。

程心看到走廊的两个都有一个发红光的标志，上面写着：终端一环，重力0.15g。

向上弯曲的走廊两侧都有一排整齐的密封门，不时开启关闭。

有很多行人，他们虽然在微重力下可以直立着地，但显然还得借助失重推跃行。

通过一环后，重力继续增加，自由下落已经不安全，“井”上现了自动扶梯，上行和下行各有两。

程心不时和旁边上行扶梯上的人错而过，发现他们装束随意，与地面城市中的居民没什么两样。

“井”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信息窗，有一分正在播放的新闻中就现了程心二十多个小时前登上太空电梯的画面，此时程心因为被四名护送者围在正中，加上她着宽墨镜，没有被人认来。

在随后的下降中，他们又先后通过了七个环，由于环的直径依次增长，两侧地面上翘的坡度也逐渐变缓。

在这个过程中，程心觉自己是在“井”中穿过时代的地层。

在两个多世纪中，终端站是由内向外一环一环扩建的，所以越地层越新。

每一环的建造材料都与上一环不同，看上去也都比上一环新许多，其建造和装饰风格彰显一个时代的断面。

从大低谷压抑冷漠整齐划一的军事彩，到危机纪元后半叶的乐观和浪漫，再到威慑纪元弥漫着自由和懒散的享乐主义。

在四环之前，环内的舱室都是与环一起整建造的，但从五环开始，环本只提供了一个建设空间，环内的建筑设施都是后来规划建设的，显示丰富的多样。

由上至下经过每一环，太空站的特渐渐消失，尘世的彩越来越郁。

当到达第八环、也就是终端站的最外一环时，环内的建筑风格和环境与地面的小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区别，像一条繁华的步行街，加上已经增长到1g的标准重力，程心几乎忘记了这里是距地面三万四千千米的太空。

但尘世都市的景象很快消失了，一辆小机动车把他们送到一能直接看到太空的地方。

这是标有“a225港”的一个扁平大厅，像广场一般宽阔的平面上停放着几十艘形状各异的小型太空飞行，大厅的一侧则完全向太空敞开，可以看到随着终端站的旋转而移动的群星。

不远一团光亮起，照亮了整个港，那个光团由橘黄渐渐变成纯蓝，那艘刚启动发动机的太空艇缓缓移，很快加速，直接从港的敞开冲太空。

程心看到了一个人们已经习以为常的技术奇迹，她一直不明白如何在不完全封闭的太空建筑中保持空气和气压。

他们穿过一排排的飞行，来到港尽一个空旷的小广场。

广场正中孤零零地停放着一艘太空艇，艇旁还有一小群人，显然正等待着程心的到达。

这时，在港向太空敞开的一侧，银河系正缓缓移过，它的光芒给太空艇和人投下长长的影，使得小广场像一个大钟面，那些影就是移动的时针。

那群人就是为这次会面成立的pdc和舰队联合小组，他们中的大分程心都认识，都在七年前参与过执剑人的接工作。

领导人仍是pdc值主席和舰队总参谋长，主席已经换人，但参谋长还是七年前的那一位，这人类历史上最长的七年在他们的脸上都留下了沧桑。

见面后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手，默默地慨。

程心打量着前的太空艇，太空短程飞行形状各异，唯独没有过去人们想象中的线型。

这一艘是最普通的形状，球形，很规则，程心甚至看不推在哪一侧。

这艘太空艇的积大约相当于过去的一辆中车，没有名称，外面只印有一行编号，很普通的一个东西，程心就要乘坐它去与云天明会面。

会面地在地球与太的引力平衡：拉格朗日。

三天前，智与程心和罗辑分别后，就向地球方面详细通报了会面的细节。

她首先阐明了这次会面的基本原则：这只是云天明和程心两人之间的事，与任何第三方无关。

会面中，他们谈话的内容也将严格限制在两人之间，不得涉及任何三世界的技术、政治和军事方面的内容，云天明不能谈这些内容，程心也不能提这样的问题。

会面过程中不得有第三方在场，也不能行任何形式的记录。

会面地在地球与太之间拉格朗日的太空中，距地球一百五十万千米，通过由智建立起的与三第一舰队的实时通信行，可以行实时谈话和图像传送。

为什么要在百万千米之外的太空中行会面通信？

在中微通信时代，这个距离的太空隔绝与在地面上没有太大区别。

智的解释，这只是一象征，让会面在孤立的环境中行，以表示其与两个世界无关。

之所以选择拉格朗日，只是为了保持会面时位置的稳定，同时，三世界在太空中的惯例，天间的引力平衡就是约会的地方。

以上是程心已经知的，接下来，她又被告之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总参谋长带着程心太空艇，里面空间不大，只能坐四个人。

他们刚坐下，前面的球形舱就变成透明的，成了半球形的舷窗，像一个放大了的太空服的面罩。

之所以选择这型号的太空艇，可能主要是考虑到它的视野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