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的谈话内容时发现有不适宜内容，那时红灯也可能亮。

下面，我要告诉你最重要的一……”

参谋长又沉默了，程心的目光平静如，对他微微，鼓励他继续。

“千万注意，绿、黄、红三灯不是顺序亮起，红灯亮之前不一定有警告，可能由绿灯直接到红灯。”

“好的，我知了。”

程心说，她的声音很轻，如一阵微风过。

“除了谈话内容，还有一因素可能亮红灯：智发现太空艇中有记录设备，或者有信息转发设备。

但这个请你放心，绝对不会发生，太空艇是反复检查过的，没有任何记录设备，通信设备也全拆除，连航行的日志功能都消除了，全航行都是由艇内的a.i.自主行，在返回前不会与外界行任何形式的通信。

程博士，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你能明白这我很兴，这正是我们要向你调的。

照他们说的去，只谈你们之间的事，不要涉及其他，连隐喻和暗示都不要。

时刻牢记一：如果你回不来，地球什么都得不到。”

“那样的话，如果我回来了，地球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将军，我不想让这事发生。”

总参谋长想看看程心，但没有直视她，只看着她在前面透明罩上的投影。

她的影像叠印在星海上，那双丽的双眸平静地映着星光，他突然觉群星都在围着她旋转，她成了宇宙的中心。

他再次迫自己，没有一步劝她不要冒险，而是说了下面的话：

“这个，”参谋长指指后面，“是一枚微型氢弹，你们那时的tnt当量计算，五千吨级，可以炸毁一座小城市。

如果真发生了，一切都在一瞬间，没有任何痛苦。”

程心又对参谋长恬淡地微笑了一下，“谢谢，我知了。”

五个小时后，程心乘坐的太空艇从港起航了，3g的过载把程心压在椅背上，这是普通人能够舒适承受的超重的上限。

从一个后视窗中，她看到终端站大的外壳上反着太空艇发动机的光亮，小艇像是从一只炉中飘的一颗小火星。

不过终端站本也在迅速缩小，这个刚才程心还置其中的大构造很快也变成一粒小，但地球仍宏大地占据着半个太空。

特别小组的人反复向程心调，这次飞行本而言是再普通不过了，不会比她以前乘坐一次民航飞机更特别。

从终端站前往地日间的拉格朗日将飞行约一百五十万千米，也就是百分之一个天文单位，是一次短程太空飞行，她乘坐的这艘球形艇也是一架短程太空飞行。

但程心记得，三个世纪前使她选择航天专业的一个重要诱因，是公元世纪中叶的一项伟大壮举，在那项壮举中，先后有十二个男人登上了月球，但他们的航程只是这段距离的五分之一。

十多分钟后，程心目睹了一次太空中的日。

太从地球的弧形边缘上缓缓升起，太平洋的波涛已被距离抹去，像镜面一般光洁地反着光，大片的云层像贴在镜面上的雪白皂沫。

从这个位置上看，太比地球小许多，像是这个暗蓝的世界育的一枚光芒四的金。

当太完全升弧形地平线时，地球向的一侧被照亮成一个大的下弦月形状。

这个大月牙是如此明亮，以至于地球的其余分都隐没于影中，太与下面的弯月似乎构成了一个宇宙中的型符号，程心觉得它象征着新生。

程心知，这很可能是她见到的最后一次日了。

在即将到来的会面中，即使双方都忠实地遵守谈话的规则，那个遥远的世界可能也不会让她活着返回，而她不打算遵守规则。

但她觉一切都很完，没有什么遗憾了。

随着太空艇的行，地球被照亮的一面在视野中渐渐扩大。

程心看着大陆的廓，很轻易地认了澳大利亚，它像漂在太平洋中的一大片枯叶。

那块大陆正在从影中移，明暗界线位于大陆中，表明沃伯顿刚好是早晨，她想象着弗雷斯在树林边看到的沙漠日的景象。

太空艇越过地球，当弧形的地平线最后移舷窗的视野时，加速停止了。

随着过载的消失，程心觉像拥抱着自己的一双手臂突然松开了一样。

太空艇朝着太方向无动力行，恒星的光芒淹没了一切星星。

透明罩调暗了，太成为一只不刺的圆盘，程心手动再调暗些，使太变得像一满月。

还有六个小时的旅程，程心飘浮在失重中，飘浮在月光般的光里。

五个小时后，太空艇旋转一百八十度，发动机对准前方向开始减速。

太空艇转向时，程心看到太缓缓移走，然后，群星和银河像一轴展开的长卷般从视野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