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看到这些病人的模样，乐景也很不好受。 [page]

四五岁的小孩肚疼。

乐景知他们八成是寄生虫病，只是现在没有打虫药，无法治病。

还有一些成年人，也是瘦骨嶙峋，有着各让乐景闻所未闻的怪病。

有那么一瞬间，乐景都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学医了。

冷静下来后，乐景恢复了理智后，还是认为学医只能解当下之急，却无法治愈人们的心灵。

病了药来医，心灵病了可是无药可治。

所以他才想来办学。

这几天，他从村教会的传教士那里对整个村庄有了基础全面的认识。

这个传教士和艾白珍妮一样，同样来自于中华内地会，名叫威廉，是一名英国人，已经在沿海地区传教了十年，为人尚，艾给乐景作保说，他是值得信赖的人。

对于乐景这次冒险救人，威廉摇了摇，中充满后怕。

“你也真是胆大，我都不敢独自一个人村。”他说：“你信不信，如果你没有治好她丈夫，你甚至很难活着从村庄来。”

乐景如何不知？

如果他没有治好李婶的丈夫，迎接他的就不是村民的谢声，而是杀人的刀了。

自古以来，华夏都是皇权不下乡，村庄自成一国，不同的村庄有不同的“法律”，当地乡绅和宗族的族长掌生杀大权。在明清，如果有女通、改嫁，一些宗族里的人甚至会对女人千里追杀，将她浸猪笼或者是“自愿殉情”，成就贞节牌坊。杀害几个外乡人，对于宗族来说本不算什么。

穷山恶刁民可不是白说的。

人穷志短。人穷了，什么事都能来。

可是乐景如果想在村庄里站稳脚跟，让排外的村民接纳他这个外乡人，就必须和他们打，要让他们信服自己。李婶就是他找好的切。

如果他连这个小村的事都解决不了，那么他的办学梦本无从谈起。

所以乐景这一行，看似顺风顺，着实凶险万分。

他有庆幸的对威廉说：“还好我赌赢了。”

威廉不赞同的说：“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赌这么重？你就没想过赌输了怎么办吗？你不该用自己的命赌的。”

乐景淡淡一笑，“因为我只有一条命可以赌注。”

威廉一愣，费解的看着乐景，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何说这样的话来。

……这句话太过沉重，苍凉，是无路可退的赌徒才会的选择，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无路可退了吗？

“你其实不应该在乡村办学。”威廉语重心长的告诫着这个行事惊险莽撞的年轻人，“这里的人都很愚昧，他们缺少德约束，是充满野的兽，他们怀疑敌视一切外乡人，同样的，他们也不重视教育。村庄里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就要家务，四五岁的孩童就要下田，没有人认字，他们的日常生活也不需要认字。所以你在这里开学校，很难有成效。”

“你为什么不在城市里办学呢？城市人比较有德，他们也崇尚教育，没有老师会愿意在贫穷落后的乡村教学，但是老师们都喜城市。”威廉说：“教育是一个雅的事业，它不适合卑劣的下等人，只适合那些品德尚的人。”

威廉为一名虔诚的传教士，能对这里的村民作为这样的评价，已经算得上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