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说：德是有钱人说给别人听的，对于穷人来说，填饱肚才是最大的真理。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足而知荣辱。

底层农民不过是为了获得生存权罢了。

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任何事。

一切，不过是……农民太穷了。

“所以……我才要在乡村办学，发展乡村教育。”乐景轻声说：“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农业社会，农民是这个国家的主要职业，如果几万万农民无法觉醒，无法获得基本的教育，无法满足最基本的生存权，那么我的国家永远无法站起来，也永远无法成为现代文明国家。”

“……你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威廉复杂的望着乐景，湛蓝双眸浮现了思绪，最终他诚心诚意说：“祝你成功。”

乐景苦笑一声，坦然回答：“我从没想过我能成功，应该说，失败才是正常的。”

“我只是想在活着的时候，能为后来人提供失败的经验，如此就够了。”

威廉定定看了乐景十几秒，“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艾会喜你了。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年轻人。多亏了你醒了我。”

年老的苦修士中浮现决意，他几乎有些羞愧的笑了笑，“如果没有你，我险些背弃信仰，当了逃兵和懦夫。这是上帝给予我的考验，我会努力教化愚昧的羊羔们——哪怕付生命的代价。”

乐景：“您不必这样，我这么，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国家。”

威廉虔诚地在前画了个十字，认真说：“在上帝面前，所有的人都是他的羔羊。”

……

乐景救了李婶的丈夫后，也终于被村庄里的人接纳了。

他这才走村庄，提要拜访村长。

村长名为李大壮，满脸皱纹，发发白，形佝偻，看起来已经年过甲，但是他真实年龄不过是四十几岁而已。

因为过度的劳累和缺少营养，古代的劳动人民普遍早衰，四十几岁甚至已经是有曾孙的年龄了，所以算是寿。

李大壮嗒嗒着旱烟，坐在田埂上审视着站在前的大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乐景也接地气地在李大壮边坐下，开门见山：“我想在村里买块地盖房。”

乐景的行为让李大壮的脸缓和了一些，他狐疑的看了一乐景，问：“你要盖房啥？你想来我们村住？”

乐景：“我想在村里建一间学堂，给孩们开蒙。”

学堂？开蒙？

他们下河乡唯一一间学堂在镇里，请了一个秀才来教学。昌平村里只有李大壮的孙在镇上念书，就这学费还是李大壮东拼西凑来的，一家人缩衣节来供孙念书。

现在这个俊俏后生说要在村里开学校。

李大壮当下就咧开嘴哈哈大笑，看着年轻后生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嘲，“你在这里开学校本赚不到钱！我们村可还没有那个闲钱供孩念书。”

“这您不用担心，我是免费教学，我会教他们一些手艺活，吃住，但是学生要帮我活，听我的话。”

李大壮恍然大悟：“你这是想收学徒？”

乐景：“也算是吧。”

升米恩斗米仇，免费的向来不会被人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