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其实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想到答案了不是吗？

她哭得满脸是泪，近乎祈求地说：“许宿野，你放手吧。”

如果将来，他终于清醒，开始后悔跟她在一起，那怎么办？

时绿摇又，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在什么，只想尽早斩断他们的关系。

许宿野轻轻将她抱怀里，“我不介意。”

她的声音带着重的哭腔，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过了会儿，许宿野终于再度开：“其实我也后悔。”

“你后悔了吗？”许宿野皱起眉。

许宿野顿时失语，脸变得更加苍白，漆黑的瞳仁微颤。

所以明知前路遍布荆棘，会刺得浑是伤，他也依然会义无反顾地她。

不止不会，他甚至会用比她更决绝的方式结束生命。

如同中了最狠毒的诅咒，谁都没办法解脱。

“但是时绿，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上你。这十三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没有后悔过。”

于许宿野而言，时绿已经成了他人格里不可分割的本能。

“我一直都很清醒。”许宿野说话的时候，腔随之震颤。

海越涨越，已经快要没过时绿的。

他们两个都不是正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类比。

他不是自找苦吃，只是摆在他面前的，从来都只有痛苦和更痛苦这两个选项。

时绿低声啜泣，“可池越之前跟我说，人在成年后，反而会变得不长记，挨了疼也不知躲。但就算再怎么能忍疼，也总有清醒的那天。如果将来，这一天真的来临了，怎么办？”

时绿抿，“是，我后悔了。”

她毫不怀疑许宿野的话。

他们在一起也会痛苦，分开也会痛苦。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走不下去了，只有分开一结局，那我陪你一起死。”

时绿无言，陷沉默。

于是她用力推他的膛，想让他回去。

许宿野抓住她的手，倔地想听一个答案，“时绿，你是不是后悔了？”

时绿推他的动作顿住，怔愣看向他。

既然如此，他只能继续选择跟时绿在一起，至少掺着糖，他不会那么疼。

许宿野轻叹一声，“所以时绿，别再离开我。”

“怎么会跟我无关？”时绿挥开他的手，态度忽然变得激动，“我们两个本就不合适。”

她不怕死，但她不想许宿野事。

靠在许宿野前，受他心脏温有力的动，她内心的不安渐渐平复下来。

就算这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的情，就算这会给他们带来痛苦而非愉悦，那也是他们之间的，独一无二的情。

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

有谁规定，情带来的，必须都是正面积极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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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分开后，他们都会变成更好的样。

“哪里不合适？”

许宿野握住她的手，脊骨微弯。一字一句，他说得很慢，声音颤得厉害，“我后悔大一那年，没有追着你国。后悔五年前，同意你提的分手。我也后悔，去年因为懦弱，不敢轻易跟你复合。”

就在不久前，他还因为不想离婚，害得自己差死掉。

是她一开始想的太简单了。

对于许宿野来说，不能跟时绿在一起，才是最难以承受的苦痛。

时绿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要上我这么糟糕的人？我自私又冷血，从来不在乎你的受，也永远学不会你。”

时绿中的泪越蓄越多，像是永远也不尽，不停顺着脸颊落，最后隐没漆黑的里。被海风的发因为泪贴在脸上，睛鼻尖都是红的，看上去狼狈极了。

许宿野为了不失去她，可以拿命去赌。

如果她继续持，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他们两个谁也活不下去。

许宿野这么偏执，如果她真的选择用死亡来了结这一切，他会选择独自一人活下去吗？

“那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故意让自己车祸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清醒的人能来的。

“因为相比较上的痛苦，失去你的痛苦更让我难以忍受。”

她为了不再继续折磨他，也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

哪里都好，只是没有对方。那就是哪里都不好。

“哪里都不合适。如果去年我们没有复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也不会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如果大一寒假我没去找你，我们本来都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如果十三年前，我们本没有认识……”

时绿怔在原地。回过神后，泪得更凶。

似乎从一开始就陷了死局。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