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一起再怎么痛苦，他们都注定是分不开的。

好似互相攀附生长的藤蔓，即使被对方的钩刺刺得遍鳞伤，也依然要用尽全力气，死死缠住彼此。因为没了任何一方，另一方都会迅速枯萎，失去生命。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边的海依然在上涨。

泡在里那么久，都快被冻得失去知觉。

时绿怕许宿野事，说：“我们回去吧。”

“你先答应，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不会跟我分开。”

时绿抬起，认真地看向他，“你想好了吗？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冷静下来，时绿也在反思自己。

他们之间的事，不应该总是由她单方面来选择。

过去的很多年，他们无数次分分合合，每次都是因她开始，因她结束。

许宿野永远于被动的一方。毫无过错的他总是被抛弃，又再次被她拉回边继续折磨。

她一直都太霸了，忘记了许宿野也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现在，她给他最终的选择机会。即便已经知了他的答案，她还是想听他亲选一遍。

选了以后，他们就只向前，谁也不准后悔。

“从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答案就没有变过，”许宿野停顿了一下，“如果哪天我得不够好，你大可以像之前那样杀了我。”

“之前？什么时候？”时绿茫然不解。

许宿野低声解释，“初中毕业那年的暑假，你来我家找我。后来有一次，你告诉我，你背的书包里装着刀，绳，和打火机。”

听他这么一说，时绿脑海中才渐渐有了印象。

好像她确实这么说过，喝醉了之后说的。

可她那时候说的是谎话啊。他居然真的相信了，还记了这么久。

而且，既然对她有了这样的误解，他怎么还敢继续跟她待在一起。

他是单纯的不怕死，还是——为了她可以奉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真够傻的。

“没有刀和绳，也没有打火机，”收回思绪，时绿看向他，泪痕未，神的很温柔，“书包里装的，是向日葵。”

她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暑假即将结束那天，有着聒噪蝉鸣的午后。

他们约好暑假去邻居爷爷家里摘向日葵的，但是他最后失约了。

所以，她只好带着向日葵去找他。

许宿野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酸涩。

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的腔，和逐渐失控的心。

或许时绿永远都无法像他这样，全心地，毫无保留地去一个人。

可她已经，把她仅有的，全的都给他了。

时绿可以杀自己千次万次，但她一次也不会将刀尖对准许宿野。

许宿野拉着时绿，淌过冰冷的海，慢慢回到岸上。

在他们后，朝缓缓升起。

刚才还是漆黑如墨的天空，没几分钟就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海天一线连接的地方，视野所及之，尽数被微明的曦光填满。

黎明转瞬即逝。

天空也由青白，变成了更加烈的系。

朝霞映得整片天空都是鲜艳的红橙，太从面上冒个圆圆的尖，映在里的分随着浪动，像是柔的溏心。

“我们可能都要冒了，”时绿回看向灿烂的朝，眸温和，角微弯，“可是日真的很。”

许宿野抱住浑透的时绿，单手掐住她的下，迫使她微微启，然后他低重重吻上去。

他着她的珠轻轻，又逐渐探，尖时不时扫过她的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