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监考老师扬了扬眉。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何澹澹，山岛……”女儿背书的声音将陆知乔的思绪拉回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家校群里有人艾特她。

陆葳噘着嘴摇：“要有带森林的那海，很多小岛，可以去海上钓鱼的。”

怎么办呢？也不能在孩面前撒谎。

“我们这里就是沿海城市啊。”

“对了，妈妈，我们带祁老师一起去呗？”

以前陆知乔从来不回复。

“去。”

“海边。”

毕业了，也许会工作，也许会读研，然后慢慢独立起来。

祁言在群内发了一条期末考试安排的通知，艾特所有人，家长们纷纷回复“收到”、“老师辛苦了”，一连刷了二十几条。

陆葳答题很快，字也写得工整漂亮，不到一小时便写完了阅读理解，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手扶住椅两侧挪了挪，准备写作文。

陆知乔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女儿：“为什么？”

“我想上厕所……”

也是奇怪，她群以来次说话，内容与其他家长不一样，刚发去，群内顿时安静下来。

她浏览完通知，盯着祁言的橘猫像，手指缓慢地打字：【知了】

偏又是在她拒绝那人之后。

期末至关重要，考得好，开开心心回家过年，考得不好，年夜饭桌上被七大姑八大姨叨叨，更有传说中“别人家的孩”来作怪，于是整个校园都充满了严肃张的气氛。

“嗯——”

陆知乔怔愣，皱起眉：“你——”

她没在意，觉得过会儿就会好。

小姑娘吓得拉过被盖住脑袋。

突然，她僵住。

走廊上时不时经过巡考老师的影。

她愣住。

各年级的考场座位全打，顺序照上次月考的成绩来排，三十人一个考场，年级前三十在第一考场，以此类推。陆葳上回数学考得稀烂，排名比较靠后，被分到第九考场，勉勉在中间。

小姑娘语，一时找不到理由，低想了想，忽然睛一亮：“祁老师说答应过年的时候帮你拍照片。”

拿到语文试卷，陆葳翻过来瞥了作文题目，忍不住弯起嘴角：嚯，简单，满分预订。

偷偷抄一，至少考个及格，就好。

语文是陆葳拿手的科目，她优哉游哉地走考场，丝毫不慌，却是满脑想着下午的数学——王哲毅说会给她发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

祁老师：【[笑]】

带岛屿，桑，比基尼……

欠祁言那么多人情，一次没还，反悔当然不行，而年后会很忙，推迟时间不知要推到几时，完全拿不准。也许是祁言主动对女儿说起这件事，旁敲侧击提醒她，如此再推脱，面里都过不去。

“……”

有温温的|缓缓淌来，|乎乎的，一动，又淌了些，像niao|一样……

陆葳小心翼翼站起来，觉那乎的又淌了，心里又急又窘，悄悄看了椅，没有沾上颜，踩着小碎步飞快地走教室。

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肚隐隐有些不舒服，既不是吃撑了胃痛，也不是拉肚那觉，而是肚脐之下的位置，像揣了块石，一酸和胀，走路有轻微坠。 [page]

年尾事多忙，不是孩提醒，她早已将这件事忘在脑后，方才想到比基尼才记起来，自己的确答应了对方模特拍片。当时只想着节假期有空，这边又承诺带女儿去玩，两件事不偏不倚撞在一起。

安心多了。

周一，附中全校开始期末考试，上午考语文。

陆知乔没理，手机放到一边，见女儿背完了两遍，摸摸她发：“妞崽，过年想去哪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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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却打破了考场的寂静，几个学生不约而同望过来。

考场内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双手背在后，扫视一圈，而后着悠闲的步伐走下去，来回转悠。

“而且我向祁老师保证，你会同意带她去的……”陆葳见妈妈脸不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只好一五一十代。

“好，我找找看。”陆知乔拿起手机，瞄了家校群，零星又有几人回复收到，便退去，上网搜旅游信息。

陆葳不敢动了，睁大睛瞪着试卷，心里有些害怕，但好像能预到是什么，她慌忙抬看向讲台：“老师——”

她便可以放手，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