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大分老师都去上课了，个别没课的要么坐在窗边晒太，要么坐在桌前改作业，惬意慵懒。祁言把东西放下，倒了杯喝，她今天下午的课上完了，这会儿也闲得很。

杨清嫌办公室里的光不够充足，悄悄过来喊她去场，祁言想着没什么事，回家也是无聊，便同意了。

场在教学楼另一，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往那的楼梯走，经过二班教室时，祁言往里看了，目光准地落在“亲女儿”上，见她正认真听讲，稍稍放下了心。

还有三个教室没过，前面忽而传来一声怒喝，厚的大嗓门在环形教学楼间回，格外清晰刺耳。

“好像是徐老师的声音。”杨清吓一，皱眉嘟囔，“他又在骂人了。”

实习才半个月，她就晓得学校有位凶神恶煞般的数学老师，人到中年，长大大魁梧，脾气不好，动不动就骂学生，二班有个叫陆葳的小女生没少遭殃。

幸好，她没跟着那人。

祁言也听来了，加快脚步，声音越来越近，走到最后一间教室，七班，窗开着，她侧了侧，就看到徐首逵像堵墙一样站在靠窗这组边，着试卷骂一个女生。

女生很瘦，个小小的，厚厚的齐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站在座位上，埋得很低。

祁言脚下没停，挽着杨清拐楼梯间，匆忙下楼。

背后又传来几声怒骂，很难听，祁言听得心惊，一想到他也是这样骂她“亲女儿”，就恨不得冲上去跟这人一架，二班的每节数学课，她都提心吊胆。

“徐老师太可怕了，觉像我念书那时候的教导主任……”

杨清小声碎碎念着，祁言轻轻拍了拍她胳膊，淡声：“不要议论同事的是非。虽然学校里环境相对简单，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你也别太信任我了。”

“噢，我知了。”

杨清认真地，却没把祁言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她觉得祁言好，那便是好，日常接总是能觉到的。

“对了，言言，明天下午你没课吧？”

“嗯，怎么？”

下到一楼，两人走楼梯，四面教学楼环绕，仄仄的，中间两棵光秃秃的树显得孤寂凄凉。杨清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请了假，我妈让我明天下午去相亲呢，你没课就正好了，免得我赶不及。”

“相亲？”祁言停下脚步，睁大了睛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才大三，就相亲？”

“我妈想我早结婚，就应付应付她，我还没玩儿够呢，哪会那么早结婚。”

“……”

祁言莫名觉到窒息。

她很不喜讨论这个话题，什么结婚，什么生孩，一说她就炸，炸便容易得罪人。但这样令她窒息的氛围无不在。

女老师们大多都已婚已育，平常在办公室闲聊，三句话不离老公孩，偶有个别未婚的，年轻的，张闭也是这份职业稳定能顾家，不愁找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