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祁言猝不及防与她对视。

女孩稚的脸庞惨白如纸，那双睛透着幽怨、不甘和憎恨，但很快凝固了，渐渐涣散，沉寂如空的死。

血染红了她的校服，汇聚成殷红刺目的溪，沿着地砖隙一渗下里。

祁言脑一嗡，耳边像是有无数苍蝇蚊在飞，屏蔽了周围所有的声音，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无法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女孩躺在血泊中的躯……

五，残仍有余晖。

一个穿着休闲居家服的女人站在台上，推开窗，踮了踮脚尖，伸手去收晒在外面的床单被罩。她怀里抱满了溢着薰衣草香味的棉布料，转踏客厅，放到沙发上，抬手将垂落额前的碎发掖至耳后，杏般温柔和的睛，尾乌黑的泪痣楚楚可人。

陆知乔提前一天回来了。

中午下飞机，到家随意吃了东西，休息了会儿，下午打扫卫生，趁天气晴朗，洗了自己和女儿的床单被罩，拿去晒晒。

她谁也没告诉。

此次差时间长，项目展很顺利，任务完成得圆满，于是有空到当地逛逛，她便给女儿和祁言带了些礼，想给那两人一个惊喜。

这个，女儿应该到家了——如果最后一节课不拖堂，或者今天没到值日的话。

陆知乔看了手机时间，正想打电话，客厅大门传来钥匙响动声，接着门开了，女儿的影现在门后。她转，扬起笑脸：“妞崽，回来了。”

“妈妈？”小姑娘反手带上门，惊讶地望着她，“你不是明天才回来么？”

陆知乔放下手机，笑着走过去替她拿下书包，摸了摸她的尾辫，“妈妈想你，就提前回来了。”

“唔。”

陆葳，没吭声，低换鞋。

“怎么了，妞崽？”陆知乔察觉孩情绪有不对，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关切地搂住她肩膀。“是不是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嗯？”

陆葳噘了噘嘴，小声说：“我们学校今天有人楼了。”

“楼……”陆知乔一愣，嘴里喃喃重复，忽而皱眉，抬手抚上她的脸，急：“你没看见吧？”

“没有，被布盖住了。”

陆知乔松一气，抱了女儿，一边念着那就好，一边亲了亲她额。

“祁老师呢？她下班了吗？”

“……她被警|察带走了。”小姑娘低落。

“什么？”

心像坐过山车似的，一上一下，刚落下来，又被抛起。陆知乔脸微白，脑里七八糟，霎时什么好的与不好的统统想了个遍。

为什么会被警|察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