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妞妞看得过分重要了，控制有。”

陆知乔目瞪呆地望着他，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因为，这人说中了她的心思，她无从反驳。

她皱眉：“我没办法不看重，那是我女儿，她——”话未说完噎住，女儿两个字说来，心里莫名涩涩的，继而联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事故。

看重女儿，究竟是因为，还是因为愧疚？

温龙只是笑，没有说话。

晚上吃完饭，陆知乔破天荒牵着女儿下楼散步。

近日气温愈发，空气中拂着的风，到了穿裙的季节。去年这个时候，陆知乔还在担心女儿能否很快适应初中生活，眨一年过去，时间走得很快。

这一年经历的事情之丰富，几乎要赶上她过去十年的总和。她的心每天都在地震，一将此前筑起的牢笼震碎，留下零落的残垣断瓦。

现在她只能自己打扫废墟。

夜黑沉，瓷白的圆月挂在天空上，洒落一缕银光，母女俩的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苍翠茂盛的草从里传来虫鸣声，四周寂静恬然。

“妞崽，你以后想考哪个中？”陆知乔侧问女儿，绕开了运动材走，那边吵闹。

陆葳心里正想念着祁言的糕，冷不丁回神，顿了顿：“还早，以后再说。”

“不早了，九月开学就初二了。”

初二，要开始学理，陆知乔担心女儿学数学吃力，会影响到同为理科的理，甚至是初三要学的化学。这两门在中可是主课，即使文科生也要参加会考，少不得。

陆葳低想了想，说：“还是要看中考成绩吧，能考到哪里就去哪里。”

“妈妈想让你去附中的中。”

“那也得看成绩啊~”

“你先把这个作为目标，中分数线很的，这两年你要好好努力才行。”陆知乔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

“然后中你学文学理都可以，但是文科的录取线普遍，卷面也不好拿分......唉，还好我们是本地人，江城有很多大学可以选，你就考市内的学校，不要去太远的地方，知吗？”

“专业你自己随便挑，尽量不要选太冷门的，到时候工作，可以来妈妈公司里实习......”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脑海里铺开一幅关于未来的蓝图。

是女儿的未来。

陆葳听着听着噘起了嘴，忍不住打断：“妈妈，你想的也太远了，我才初一，而且以后的事我自己不能主嘛？你老是这样，什么都要我听你的。”

陆知乔皱眉，第一反应有生气：“妈妈是你，关心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那你也给你自己规划规划呗，你以后想什么啊？”小姑娘不服气，又不敢嘴，只能委屈兮兮地嘟囔。

女儿说的话，像困倦时吃嘴里的一颗薄荷糖，激醒她沉睡的神经，又像雨夜里划过天空的闪电，短暂照亮她晦暗的世界。

陆知乔停下脚步，僵住了。

以后？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规划过“以后”，若要说，无非就是工作。而她的职级基本升到了，再往上也不过是个级打工仔，以她的风险承担能力，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现有一切去创业的，所以工作上的路基本可以望到。

陆葳见她停住思考，挤挤，想起祁言以前教她的哄人方法，便以退为地试：“妈妈~你也要多想想你自己，比如喜吃什么，玩什么，想去哪里浪啊，要完成什么目标啊，对不？你我，也要自己嘛~”

路灯照在小姑娘脸上，细白皙的脸亮滢滢的，黑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