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衿站在长廊的转角，手指地扣着墙，眶都已经了，心尖上，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扎一扎的，很疼。

多少年了？

已经太久，没有听到父亲亲昵地叫她一声“囡囡”，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其实还没有，他还记着，嗓里有一情绪涌上来，衿没有忍住，咳了一声，那的小护士转过脸来，正好看到了她。

“咦，乔少，您来了……”

衿连忙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从转角走来，“今天晚上我来陪陪我爸爸，让我来照顾他吧。”

小护士一想到那次申东明突然发狂，差把衿给掐死了，还是心有余悸，犹豫了一下，“……这个，其实申老先生最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如果您想照顾他的话，有危险……”

“没关系，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上叫你们。”

护士还想再说什么，申东明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一见到衿，顿时跑过来，抱着她就说：“囡囡，我的囡囡真的来了，爸爸好想你啊，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爸爸？爸爸给你买了礼，你妈今天还给你了你最喜吃的菜。”

…………

衿眶有些泛酸，伸手拉着父亲的手，往浴室的方向走去，“那爸爸不是教过我的吗？吃饭之前要先洗手的，爸爸，我们先把洗净，然后再吃饭。”

申东明抓着衿，一脸的兴奋，她说什么，他似乎都没有意见，“好，听囡囡的！”

终于是把申东明拉了浴室。衿虽然是女儿，但是也不好脱了父亲的衣服帮他洗澡，所以在护士的建议下，衿亲自打了，给申东明了，又帮他换了衣服，申东明虽是发了疯，神志不清，不过动作还是很麻利的，衿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他自己还帮忙扣扣。

了浴室，护士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衿亲自喂的。

申东明一边吃饭，还一边给她讲着小时候的事情。衿发现，父亲虽是神志不清，但是其实他的脑海里有大分自己小时候发生过的那些事情的印象。讲起来的时候，她都觉得，父亲将每一个画面都记得非常的清楚，她有些难过，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被关在这里，是不是就靠着这些记忆持着？

他到底知不知，自己已经疯了5年了？

…………

“……那天后来，你说去学校了，有个导师的课，你不想落下，结果你一走，你妈也不见了。”

衿坐在床边，给申东明倒了一杯，突然就听到申东明莫名其妙冒一段话来，她倒的动作一顿，拧眉，下意识地看向父亲。

申东明的神有些悠远，衿心尖微微一颤，只觉得这个瞬间的父亲，眉目是那么的冷静，像是陷了一段回忆之中，整个人也是清醒的，本就不像是一个疯了5年的神病患者。

“……爸，你……”

“嘘，听我说。”申东明忽然看向衿，对着她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是缓慢的，组织来的语言也没有任何的问题，“我还记得，那天，是2009年的，5月8号，你妈对我说，她要去上班，原本那天她是休息的，因为临时接到了一个同事的电话，要她帮忙上个班。所以又匆匆忙忙去替班。谁知呢，那天她去了之后，就不见了。我以为你妈是上了夜班，所以不回来睡了，酒店那边，她有认识的人，有时候上班累了，她也会在那边休息休息，但是第二天，她还是没有过来，第三天也没有回来……我就知，她肯定是了什么事了，我到找她，找不到，最后才知，原来她……”

“…………”

衿从来都不知，妈妈事之前，还有这么一段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