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沈留胭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妙音伸手打断了。

“不必再游说我，我是不会同意你这么的。”李妙音脸不是很好，“我家小十一，不需要忘记，若是一遇挫折就要选择忘记，那是懦夫所为，不是我那光风霁月又如朗月清风一般的师妹。”

沈留胭愣住了。

她来这里之前，隐忍着自己内心不能言说的伤痛，本来以为可以忘记，但是却被四师一次次否决。

她原本以为，最不希望她沾染情和的四师会同意这个要求，却没有想到，她却是反对的最厉害的那一个。

说真的，若是让她真的忘却了，她舍得吗？

她喜那个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尊司渊，她喜祁杳。

可是祁杳死了。

以为他的灵魂可以重新来过，不论等上多少年，他们总能再次相遇，可是连回盘都碎了，一切都晚了。

祁杳，司渊。

她有时真的觉得自己毫无尊严可言。

明明他曾经不辞而别，明明他一次次忘记，可是她依然舍不得……

很久以后，她听见自己说：“师，我不想要了，我不想忘了……”

李妙音看着她，面上不忍的表情。

“你于修一途天赋异禀，百年来从未遇见过瓶颈，我知你迟早有一天可以飞升成神，所以叫你莫要妄动心，若是不动心，心无旁骛修，不被他人牵绊，你以后的路多少好走些，但是我怎么忘了，你也是人，不是没有情的傀儡，你有自己的思考，也有心。”李妙音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其所为，我们一直把自己的心压缩的很严格，不让它随便动，但是如果没有它，我们本不可能称之为人。别忘了，忘了不是逃避是什么？”

“四师，你说的对。”沈留胭闭，“虽然痛苦，但是舍不得忘记啊……”

“回去吧，听说今年招的新弟很快就要到了，你还没收徒弟吧，收一个徒弟，放下以前的事情，从开始，也许未来还会有一个人在等你。”李妙音摆摆手，“什么绝情丹忘情，我全都没有，以后不要一遇到这事情就来找我要这个，我可没有。”

“谢谢四师。”沈留胭面无表情，有哭过的痕迹，但是比刚刚要好了很多。

泪，她还是那个稳坐神坛的清夕尊上。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闭上睛，过了一会儿以后再睁开，那底又是古井无波，如同古木一般的沉静。

“师，西方天有异象，必有大祸将至，我猜是司渊被……被杀，原本的修为散尽，被封印穷奇召到了力量的变化，将要突破封印，最近恐有不妥，你多在意一些，我近日还有事，不方便回去见师尊，还劳烦你帮我告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