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司空鹤重新关上门。

顾然一下从床上下来：“我们走。”

“小然？”司空鹤茫然，“去哪里？”

“百变千幻。”顾然一边说着，一边匆匆穿上鞋袜。

他现在还不知，应该怎样面对顾家人。

再多呆会儿，估计顾家大哥和小弟也要来看他了。

顾然张极了。

就连面对傀儡师的时候，他都没有张到手都在跟着颤抖。

“小然。”一双温的手，握住他轻轻发抖的手。

顾然抬，就直直对上了司空鹤的睛：“不用着急。”

他顿了顿：“大师兄已经把万顷沙海的用法全都告诉伯父。玄武阁跟我们来几名师兄，会在这里多留三月。”

“嗯？”顾然一怔。

“大师兄说碧云轩周围可能有三界裂隙，上次那些魅或许就是悄悄从三界裂隙钻过来的。玄武阁一直在查此事，也会修补裂隙。这里，不会有事。”

“嗯。”顾然。

“不过既然有百变千幻阵，我们又拿到了奔雷石，还是可以修补的。”他飞快说：“走吧。”

“去布阵。”

“好。”司空鹤。

顾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一直被司空鹤握在手中。

他连忙一挣，回双手。

手上意消失，顾然忍不住轻轻搓搓手指，心中飞快闪过一抹遗憾。

两人并肩了顾然住的院落，恰好陈侯和翟苍联袂走来。

“小师弟。”陈侯朝他们挥挥手，“你醒了。”

“嗯。”顾然随应了声。

“我和小然要去一趟。”司空鹤朝两人拱手行礼，“两位师兄，一会儿见。”

“去吧。”翟苍“嘿嘿”一笑，摆摆手，“师兄们很懂事的，从来不当夜明珠。”

他说着，朝顾然眨了眨，笑笑。

他笑容颇有些暧昧，顾然也没太在意。

玄武阁误会他和司空鹤也不是一次两次，关系比较好的师兄们更是如此。

两人径直离开碧云轩山门，沿着山路朝山下走去。

碧云轩本就是个小宗门，山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小然。”顾然默默走在前面，突然听到后司空鹤叫了自己一声。

“嗯。”

“小然……”司空鹤说话难得有些吞吞吐吐，又叫了他一声，半晌却没有下文。

“嗯？”顾然停下脚步，转，看向青年。

黑衣劲装的司空鹤，大概因为已经金丹大圆满，服了清心丹后灵气也已经恢复，看起来又是那个英武俊的大青年。

“什么事？”顾然说：“这里没别人，说吧。”

“小然。”司空鹤犹豫了下，“当时空行船上，也多人的。师兄们也都看着，五灵宗的裴友也在，你迟早也会知……”

“什么？”

司空鹤结上下动了下，迟疑地看着顾然：“你……”

“有话就说。”

“算了。”司空鹤转，“这事应该也不会有人提起。”

顾然皱眉：“司空鹤。”

他叫了青年一声：“你不是这样不快的人。”

“小然。”司空鹤挠挠。

他难得不敢直视顾然的睛，糊糊说：“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