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默然，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但顾然想象了下，这样三帽兜扣下，换是他，恐怕早已一怒剑。

顾然的手指动了动，又动了动。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很激地跟着他们就去了。”司空鹤说：“我在那里等了足足一个月，等到的却不是那些修者，也不是何书瑶，而是来带我回帝都云州的禁卫军。”

“在回到云州的时候，皇大门外，何书瑶和大多数帝都官员就在那里等着我。皇帝就站在皇城楼上，俯视着我们。”

片刻后，他抬手，缓缓覆盖在司空鹤的手上。 [page]

司空鹤缓缓呼气，几乎是一字一顿说：“为何要背叛人族，甘修走狗！”

青年朝他勉笑笑。

“那日，就连云州一些百姓，也亲见到了这一幕。公主殿下哭得梨带泪，当众退婚。就算从没人拿过证据，云襄王世也成了背叛梁国，背叛人族的十恶不赦之徒。”

青年的手握成拳，手背青迸发，指关节因为用力，早已苍白一片。

司空鹤气：“我被严刑拷打后，关天牢最底层的牢中，着上百斤枷锁，绑在牢的上。那里见不到光，也不知时日。我总以为，他们只是有什么误会，不会对我父母手。毕竟父亲他，是和皇帝一起长大的玩伴。我母亲，是皇帝的亲。”

但那时候的司空鹤，他还不是修者，大概只是个云州中，再普通不过的王孙贵族。或许在那之前，也只是每日读书，习武不过健，过着每日骑倚斜桥的日。

“我当时发着烧，上的伤还没好。被救后，我昏迷了好些天，完全人事不知。后来我好些了

“后来，书瑶公主被界的主抓走。”司空鹤气，继续说：“我才知，原来界，主……这些都不是书上人们想象来的，是真正存在的。我想去救她，因为……因为她是当今梁国皇帝的掌上明珠，也是我……是和我自幼定亲的未婚妻。”

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那笑容，却比哭更难看。

最后几个字，司空鹤几乎是低声嘶吼声。

“我自幼……”再开时，司空鹤的声音变得沙哑。

“还没等我为她终于脱险而开心，何书瑶便站到我面前，突然声泪俱下地质问我，为何要和界勾结？为何要背叛梁国？为何要……”

他的眶越来越红，声音越发沙哑：“是他同母同父的，唯一的嫡亲啊！”

顾然：“……嗯。”

“父母也支持我的决定，我带着很多灵石去云州城外的那个宗门，请那里面的修者去界救何书瑶时，也将我带上。他们说我不是修者，无法界，不过可以带我去遇山脉，让我在山脚等待。如果他们能救回何书瑶，便能第一个见到她。”

“小然……”司空鹤反手握住顾然的手，他像是溺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嗯。”顾然的目光，落在司空鹤放在桌上的胳膊上。

他没有挣脱，只是听司空鹤又：“我在牢中一直浑浑噩噩，不知被关了多久。直到突然有一天，数名曾受过父亲恩情的死士冒险来将我救，他们将我带离云州，安置在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他就如同受伤的幼兽一般，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委屈，还有些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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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鹤除了声音沙哑微沉，语气其实还算平静，没有声嘶力竭地嘶吼。

他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便在这样和睦的云襄王府中长大。我也本以为，就会这样快快活活过一生。和我父母一样，娶妻生，然后努力让我的孩，也像我一般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