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她贸贸然见到一个陌生男人，定然会有些许张。但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季曼玉给两人介绍时，姿态大大方方，和曾经判若两人。

“庄先生好。”衡玉轻笑着打了声招呼。

庄鹤亦：“季小好。”

他的相貌不算特别众，但很耐看，带着一民国文人特有的写意风。

这气质，不像季二哥那贵公般的潇洒风，而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既然季小已经忙完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妹两了，告辞。”

庄鹤离开后，衡玉看向季曼玉，“大是怎么认识这个庄先生的？”

“这位庄先生是过来亲戚家过除夕夜的，门来找亲戚家的小孩，发现那个男孩正围着你要糖果饼吃，就安静站在一旁等待。我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搭了几句话，就忍不住聊了起来。”

季曼玉扶着衡玉回家，边走边：“难怪庄先生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北平大学的教授，我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庄先生都轻轻松松回答来了。他得知我自学完了小学的课程，还鼓励我继续学下去，等六七月份去考大学，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有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大何必妄自菲薄，你现在已经开始学习中学内容，等半年后未必不能去考大学。”

瞧见季曼玉下意识想要反驳她，衡玉再次开，“也没说让大你考北平大学，不如先试一试考个普通的大学？”

季曼玉没回话，但神间还是有些心动的。

心急吃不了豆腐，衡玉没再说下去。

季家宅已经到了，一门，衡玉就连忙把围巾和帽摘掉，省得在家里得慌。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是季斯年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生面孔，他正毕恭毕敬站在季斯年旁边，看着应该是季斯年的下属。

季斯年脸上表情冰冷，瞧见衡玉回来了才多了几分温度，“回来啦。”

握住她的手，发现温度冰冷后，让衡玉坐在旁边，他帮忙捂了让把手松开。

下属在旁边看得滋滋称奇。

季斯年年纪轻轻就得到上面人的看重，别的不好说，但狠厉、沉不定在军队里是了名的，寻常时候下属哪里见过他这般模样啊。

季斯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下属，他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事情我已经知了，过两天就会动发。”

下属离开后，衡玉问：“是事了吗？”

季斯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回：“军队有些事需要忙，大年初三我就要动回军营了，初四这天我要跟着军队离开北平。”

“这么快就要走？”

“对的，事情耽误不得，你在家好好待着。”季斯年想了想，补充，“要记得给我写信，我可能没时间回，但你们寄去的每封信都有看的。”

“好的。”衡玉行了半军礼，脸上神严肃，像极了刚刚那个下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