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发现，她还是介意的。

季曼玉拉了拉他，“我们去看衣服吧。”

此时此刻，听到他们的歉，她方才是彻彻底底告别了那段过去，可以重新敞开心扉接受一段新的情。

这样的度，看着有些胡来，但结合现在的背景，衡玉其实也能理解军校那些老师的想法。

然后她就看到了也来百货大楼买东西的郁洛和齐珂。

——他明明错得那么离谱，明明亏欠了对方那么多。

第二天，已经休息好的季复礼神抖擞，拉着妹两去逛街，顺便给她们买些礼。

齐珂落后郁洛几步，她看向季曼玉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纠结，半晌轻叹，同样弯下腰鞠了一躬，“季小，我也欠你一句抱歉。”

季曼玉逐渐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接过帕，“我自己来就好。”

待两三天？”季曼玉蹙眉。 [page]

瞧着季曼玉要转离开，郁洛下意识提声音喊：“……季小，稍等！”

但在看到《光华》里的常梦和曼如，看到不断步、优秀得已经超过他的季曼玉时，郁洛终于开始反思起自己来。

几人路过糕铺和敬斋，季复礼去排了会儿队伍，给衡玉买了她最喜吃的桂糕。

季曼玉愣在原地。

军校里的人肯定也察觉到了国内国际局势的变化，这是在抓时间为华夏培养人才。

“那等会儿多吃。”

在西北旱灾这件事上，国民政府的理手段让她觉得可笑，但武制作来，也不是给这些政府层用的。

所以该寄去的图纸，衡玉还是会寄。

“在想些什么？”季复礼突然拍了拍她，打断她的沉思。

郁洛不否认，以前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误。

画好图纸，再写好两封信，就差不多到睡觉的时间了。

又多走几步路，就到百货大楼了。

婚后，一直是一看不起季曼玉的态度，让刚嫁给他时温婉自信的季曼玉变得而自卑，后来更是登报离婚，把离婚证明直接寄到季家。

季复礼苦笑，“这也没办法，我们这一期学生只有两年学习时间，但要学的东西可不少，只能压缩假期时间。”

吃过晚饭，衡玉就回房间了。

“大，你来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季复礼走来招呼季曼玉，瞧见季曼玉有些愣神，他顺着季曼玉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微微蹙起眉来。

他从军营一来就坐上回北平的火车，本没来得及给两人带什么东西，衡玉和季曼玉也不扫他的兴致，换好衣服后，都开开心心去逛街。

介意郁洛和齐珂伤害了她之后，一直没有向她歉。

也许于事无补，但郁洛觉得他还是得说。

这本笔记本第一页，画的是一张手动步枪图纸，第二页画的是手榴弹图纸。

在战争还没爆发之前，必须抓时间多培养一些人。

季复礼拉着衡玉下楼，边走边慨，“下楼吃饭吧，陈嫂知我回来，了一桌我喜的菜，你二哥我啊，可是好久都没有吃过一顿丰盛的饭菜了，果然还是在家好。”

他快步跑到季曼玉面前，在季曼玉惊讶的目光下，认真向她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们两人的婚姻是我亏欠了你。”

“大，他们已经走了。”季复礼轻声，抬起手，用帕轻轻为季曼玉拭泪。

暗汹涌多年，内战频繁，但外敌也一直在窥视整个华夏大地，谁也不知战争到底在什么时候爆发。

这些武是拿来让将士护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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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对不起”，一声“亏欠”，他迟到了整整四年。

现在衡玉手里的情报网已经远超过两年前，从各地传回来的消息让衡玉判断一件事——日本的獠牙已经逐渐了来。

两份图纸，一份送给国民政府，一份送给邓谦文背后的组织。

不知不觉就想得有些远了，衡玉回过神来，笑：“没什么啊。”

等到战争爆发后，不仅老师没法安心教下去，怕是就连学生也没法在学校里安心学习。

季复礼先给衡玉挑东西，季曼玉站在旁边等他们，目光随意打量四周。

等季复礼扭去看季曼玉时，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泪满面。

经过在军校的打磨，季复礼蹙眉时，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看着很能唬人。

“成成成。”

她用钥匙将上锁的屉打开，从里面取一本灰封的笔记本。

衡玉把这两页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拿起钢笔，重新画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图纸。

郁洛和齐珂也看到她了，脸上不由几分尴尬。

只是她给红党的资金越来越多，也能说明她态度上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