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右肋。

他咬牙在手中挽了个剑，忍痛刺中面前的怪人，剑时，溅大片薄薄的血雾。

“快走！”

滕玉意眶一，没命地往前跑，这帮人到底什么来，为何会施这样的邪术！

程伯仍在背后拼命厮杀，前方传来拳相击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吼叫，忽有两个蒙面人从拐角被远远甩到滕玉意脚边。

端福满血污，朝滕玉意狂奔而来：“娘！”

滕玉意踹开脚下那名蒙面人：“这帮人有备而来，程伯受了重伤，有人去送信了吗？要是一时半会杀不去，府里谁也别想走了！”

“程伯刚才拼死放去两人，应该很快会带人赶来。”说话的工夫，后追来一群蒙面人，端福二话不说把滕玉意夹在胳肢窝下，飞快往外逃去。

“他们会异术，府内外的护卫大多遭了袭，而且似乎对娘边的人很熟悉，为了将老引走，特意找来个跟你形相似的女诱老府，老险些上当。”

难怪来时未见到端福和程伯，滕玉意心像要从嗓里来：“你杀了那几个，可问来他们受谁指使，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端福像是在忍咳嗽，血顺着嘴淌下来：“问不，不过应是要找什么东西，一来就瞄准老爷的书房。

他每说一句话，气息就弱一分，滕玉意的心迅速往下沉：“端福，你伤在何？”

端福斑白的鬓角里满是汗珠：“老不妨事。”

滕玉意咬住嘴，父亲曾说过端福内力非凡，天下学武之人罕有其匹，但连端福都受了重伤，可见这些人事先连如何对付端福都已经设计好了。

端福腾几个起落，很快就翻过了内苑的垣墙，只要穿过园前的塘，就能逃府去。

塘已经结冰了，冰面光影绰约，映着夜空里的一钩银月，塘前一株垂柳，枝条在冰面上瑟瑟摆动。

端福受了伤，行动不如平时那般轻便，背着滕玉意攀上那株柳树，正要顺势上外墙，夜中悄无声息现一人，这人穿一件漆黑的大氅，不声不响站在外墙上。

端福吃了一惊，差摔落在地。

滕玉意打量那人，心里升腾起烈的不安，这人从到脚都遮得严实，站在月中，有伶仃孤寂之。

这人内力显然极，连端福事先并未察觉。

端福化掌为拳，轻飘飘朝那人击去，滕玉意心知这是端福常用的招式，假意卖个破绽，意在诱对方手，只要对方接招，势必被重创。

端福使过许多回，从未失过手。

那人迎着拳风一动不动，斗篷里却探一手，手指修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一。

月光下银光闪过，一利芒迎面飞来。

端福带着滕玉意往后一掠，然而那暗像是施了什么邪术，如风如絮，凭空分作两，端福只险险躲开其中一，另一不及避开，一下埋他右侧脖颈。

那人一击得手，抬手轻轻一拉，端福重哼一声，被扯得往右歪去。

滕玉意忍不住惨叫，原来那人手中是一银的丝线，已经埋端福颈的血中，只要一用力，就会当场令端福血爆裂而亡。

她浑血直往上冲：“你到底是谁！你放过我手下这些人，我可以把东西给你！”

那个人站在院墙上，似乎无声笑了笑。

滕玉意牙齿止不住地打颤：“我知你想要什么，办父亲丧事的时候我就找到了，这东西现在被我藏在城南的一个庄里，你想要的话，只要放过我和我的手下，我上带你去找。但你胆敢再伤我手下一人，就永远别想找到那东西了。”

那人缓缓抬手，滕玉意霎时凉透了心肝，这人本不是来找东西的，分明是来索命的。

那人收拢银线，看样打算先解决端福，接下来就要解决她了。

滕玉意从未如此绝望，周遭寂静得可怕，程伯等人不知是否还活着，就算还活着，恐怕也是自难保。

说时迟那时快，端福低吼一声，行带着那线往右侧一撞，耳边血撕裂的声音噗噗炸开，滕玉意脸上一，大片血溅到她脸上。

她脑中一空，那人似乎也暗吃了一惊。

端福颈项上的血仍在洒，面目瞬间淹没在一片血污中。

他已经无法声了，拼着最后一气带滕玉意攀上垣墙，外不远便是大街，就算府外设下了结界，跑去总能碰到巡街的武侯。

滕玉意伏在端福宽厚的背上，泪滂沱而下，这老显然活不成了，跟了她十年，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是没别的法了，那怪人负邪术，凶戾异于常人，倘或不这样，两个人都会死在怪人手下。

那人很快回过了神，慢慢朝这边踱过来，手指一抬，这回瞄准的是端福的另一侧脖颈。

“娘，走……”端福糊不清地吐几个字，把滕玉意撇上墙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舍撞向那人的小。

滕玉意悲愤地看端福最后一，泪跃下垣墙，然而没等她落到地上，背后袭来一大力，那人又将她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