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里寂静异常，观中竟不像有人，他当时就觉得蹊跷，但也没法去探究，回到府里用过午膳，下午又去青云观了，不知这一回能不能见到成王世。”

滕玉意听到成王世这名字，猛然想起前世她死后在父亲祠庙的所见所闻，那一幕太虚幻，与她前世的亲经历截然不同，醒来后她已经忘了大半，甚至分不清是真是幻。

隐约记得在她死后第三年，蔺承佑似乎在北戎遭了暗算，但她没听到他是活下来还是殒命了，就被一位老者给叫醒了。

叫她名字的那位老者究竟是谁？那把苍老的嗓音传来，宛如黄钟大吕，一下把她从漫长沉重的梦魇中拽来。

她漫不经心拿起筷箸，对姨母说：“那晚成王世将树妖从安国公夫人内打后，安国公夫人似乎命在旦夕，青云观突然关门，不知跟救安国公夫人有没有关系。“

杜夫人疑惑：“会不会是关门作法？“

滕玉意吃过饭净了手面：“前晚来的仓促，好些东西落在了家里，姨母，我得回府一趟。”

杜夫人一怔，忙跟着来：“多带些人跟着，拿了东西就回来，绍棠好像有事找你，上午来过几回，我问这孩什么事，他死活不肯说。”

滕玉意中漫应着，带了人匆匆赶到滕府，滕绍这些年常年在外任职，府中虽日日有人打扫，仍不免有些空寂之。

到了园外，滕玉意脚下踟蹰起来。

碧螺：“娘，怎么了？”

滕玉意走到池塘前，正逢早，园林如绣。塘边的翠柳，临风依依。一阵醺风过，碧清的池泛起团团波光。

她苦涩地望着池塘，死前在冰中沉浮的恐惧滋味，至今鲜明可。

默然在池边伫立许久，直到心底那骇异的觉稍稍消减，她才抬目看向另一个方向，本来脑海里只剩一些残碎的记忆，这一回的梦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弥留之际的确曾有人池塘救她，可惜她不等那人把她救起就咽气了。

那人不像戎兵或是护卫，从夜中的影来看，似乎是位少年郎君。 [page]

是太么？阿爷死后太前来吊唁，说阿爷是他恩师，往后只要有事，都可去找他帮忙。不过她一次未找过太，并且严禁底下人与宗室来往，但那晚府中遭袭，程伯情急之下派人去找太也不奇怪。

可惜夜太，她断气前视线也早就模糊了，只是隐约觉得，那人形不像太，如今想来，会不会是阿爷的某位下？

为了多找回些记忆，滕玉意慢慢沿着池塘走了一圈，看天不早，回到了阿爷的书房。

书房外松柏苍翠滴，前清泉绕阶，这一切如此熟悉，仿佛从未变过。

滕玉意沉默走到书房前，抬起手来，毫不犹豫推开门，望见房内景象，突然更咽。

那一晚她跟阿爷吵架来，外正在下雪，天地间一片空寂，松柏被厚厚的雪压得簌簌作响，阿爷留在房中，想必就是这样听着她的脚步声离去。

她怀着对父亲的恨意，独自在雪中疾行，当时的她又怎能预料到，那是父女相见的最后一面。

她回对后的人说：“你们在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