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别说打听，连彩凤楼的大门都没去，改而向左近的商贾打听，但这些人想是怕得罪彩凤楼的主家，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滕玉意微微一笑：“如果有人愿意把这段时间彩凤楼发生的事都说来，你们想听吗？”

两人神一振：“滕娘听到了什么？”

“彩凤楼上下都三缄其，为了话费了我不少工夫。”

不待他二人开腔，滕玉意又补充：“此外我在楼里也撞见了怪事，我可以将那人的形貌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两人防备地望着滕玉意：“什、什么要求？”

“你们得说服你们师兄帮我解开煞灵环。”

绝圣很是为难的样：“实不相瞒，昨日我们回到观里，师兄狠狠责骂了我们一顿，说那毒虫不是好东西，滕娘无故骗走毒虫，一定不怀好意，但师兄也说了，只要滕娘肯说你要用那虫什么，并且主动把虫还回观里，他就替你解开煞灵环。”

滕玉意波漾了漾，要求可真多，她虫无非是为了对付段宁远和董二娘，如今事还未成，怎能提前漏去？而且她已经把虫给程伯去办事了，现下她手边无虫，拿什么还给蔺承佑。

不过她今日来，打定了解咒的主意，蔺承佑那边麻烦，不是还有绝圣和弃智么，既是青云观的咒术，想来这两个小士也能解，于是故作怅然地叹了气：“这剑对我来说无比贵重，要是今晚还不能解开煞灵环，怕是我自己都要大病一场了，两位小长宅心仁厚，不如今晚先帮我解了煞灵环，明日我就把虫送还给青云观。”

绝圣和弃智挠了挠，这话乍听之下好像没问题，但仔细想想，要是提前解了咒，滕娘真会把虫还回来吗？况且若是问心无愧，滕娘为何就是不肯说她虫的用途。

该不会真是坏人吧，但滕娘脸上的惆怅又不像是装来的……

弃智比绝圣更容易心，挣扎了半晌忍不住问：“滕娘，你虫是为了坏事么？”

“当然不是，我看上去像坏人吗。”

弃智和绝圣互觑一，叹气：“罢了，我和绝圣都不会解煞灵环，但有个法或许能让师兄帮你解咒，滕娘，你且附耳过来。”

弃智在滕玉意耳边说了几句，末了：“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法了，滕娘要是依言了，师兄说不定就当场解咒了。”

滕玉意在心里盘算，好歹有用的东西，这法比自己想得要简便可行，就是不知能不能打动蔺承佑。

“娘，这回可以把楼内的事告诉我们吧。”

滕玉意取东明观五送她的符纸，把刚才的事说了。

弃智想了想：“东明观这五个士历来以男自况，这符叫五天仙符不奇怪，但是说白了，这东西就是能识妖鉴鬼的指符。刚才你见到的那男人，多半是妖异，绝圣，既然滕娘把楼内的乐伶带来了，你留下来听听她们怎么说，我去楼内探一探。”

滕玉意拦住弃智：“欸，别急，长这副打扮过去，闯只会被再拦一回，不如换衣裳，让霍丘派人带你去。还有，如果那妖异不好对付，你一个人去不怕危险么，刚才你们说蔺承佑快来了，何不等你师兄一起？”

弃智和绝圣激地看着滕玉意，就知滕娘不会是坏人，瞧她多关心他们。

“师兄说我们也大了，不能总由他带着我们除祟，而且说不定他已经来了，就是故意不面而已。既然邪祟现了行踪，贫先去探探路。”

绝圣拿一矢箭样的事递给弃智：“万一应付不来，记得及时放令箭。”

弃智去了。

霍丘手脚麻利，很快买来了衣裳，把弃智扮作随父游的小公，带到楼中去了。

未几，霍丘从彩凤楼来，又回到犊车外守护，滕玉意刚要放下帘，不料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皓发苍颜的青衣人。

这人手中举着一把的黄幡布，幡布上写着：燮理，无所不知。

老款步走到街旁一株银杏树，懒洋洋坐下来，把落在肩上的帽带往后一甩，拉长了声调：“善恶祸福，各有祸；问前程，且拿银钱。”

这人与正统斋戒符箓的士不同，显然是个算命占卜的云游士，绝圣暗暗撇嘴，这人他见多了，打着家的名号，行的却是坑蒙拐骗之事，最好别让他们发现这士坏事，不然——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