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玉意心知蔺承佑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即便她这话说得再天衣无，也很难让他全盘取信，为了让他重视起来，她当着他的面敲了敲剑柄：“小涯，你来。”

她瞧了瞧蔺承佑，将小涯剑取来：“不敢耽误世的工夫，那就说正事吧，世上回不是问我为何要派人盯梢庄穆么？”

她小小年纪就没了阿娘，这样没准是有什么难言之

“……小涯提到过一个黑氅人，说那黑氅人杀人时惯用一银丝类的武……上回在彩凤楼我看到彭玉桂也有这样的暗……在他的指引下我才去西市找庄穆……结果一去就了那样的事……今日耐重现世，那黑氅人居然恰好现……”

小涯暗暗翻了个白，纵算再不情愿，也只好帮着自己的主人圆谎：“我可是上古神剑的灵，能预知后事很奇怪么？”

这让他想起骊山的泉，盛夏时若是纵去……泉的清凉能瞬间缓解心的燥。

蔺承佑放下酒盏笑：“阁下既然能预知后事，不如把杀害三位『妇』的凶手直接告诉我，我上去抓人，也省得再有『妇』受害了。”

看她平日防备的模样，俨然曾经被人害过，但这段时日据他了解，她除了来长安途中溺过一次，没遭遇过什么意外。

他晃了晃神，脑里这都什么『』七八糟的，旋即不动声『』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罢了，他何必拆穿她。

滕玉意觉剑发，心知小涯不乐意了，无妨，她早就跟小涯约法三章了，她胡诌她的，谅他也不敢同她闹起来。

哪知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如今再一看，她和蔺承佑打过这么多次了，他于她又有恩，他过生辰她于情于理都该亲自上门贺……比起紫玉鞍这等心准备的礼，敬酒就显得微不足了，罢了，即便要向他表达谢意，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他抬眸打量她，她眸漆黑明亮，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望着望着，他仿佛对上了两泓清澈见底的清泉。

蔺承佑没接茬，他好奇滕玉意上的秘密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想到绕来绕去，她居然把剑里的灵扯来了。傍晚她传话时调“当面示意”，是因为这些情况必须把小涯叫来说明吧。

滕玉意摇摇：“是小涯同我说这个人日后会对我不利。”

可他从没听说过世上哪件法的灵能预知后事，而且滕玉意这番话乍听很有理，仔细一推敲就觉得不对劲，滕玉意不是冲动浮躁之人，小涯再靠谱，这些事毕竟未发生，她不过听灵说起一个黑氅人会对自己不利，就值得带上一大帮护卫去西市盯梢庄穆？

小涯正在剑里打盹，听到这话差当场钻来，胡扯，他可没说过这话。

今日的事让她觉得极不寻常，她既想提醒蔺承佑耐重现世可能跟黑氅人有关，又想让蔺承佑早日防备暗的小人，可她同时又不想连累帮自己借命的人，思来想去，只好把前世的某些经历，谎称是小涯的预言了。

小涯不情不愿钻来。

蔺承佑听着听着，里的狐疑逐渐转为惊讶。

蔺承佑酒盏在边停了一瞬，随即放下酒盏：“你以前就认识他？”

我待世再尊重也是应当的。”

小涯瞠目结：“这……我……”

滕玉意忙笑：“小涯虽偶尔能窥见天机，却也不是事事都知的。他是我的灵，预知的那些事也大多与我有关，换别的事未必就灵光了。”

话虽这么说，被蔺承佑拿话一激，也不好执意敬酒了，只在心里琢磨，那块紫玉鞍不日就要好了，她之所以促程伯让人赶工，无非是怕送礼时恰好撞上蔺承佑的生辰，她与蔺承佑不算熟，送这样一份生辰礼，难免惹人误会。

滕玉意对他来说已经够难缠了，谁知另一个更难缠。

依他看，她还是没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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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玉意睨着他：“你是不是能预知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