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粉蝶楼，蔺承佑又到对面的那几家铺询问，确认完几件事，纵离开了西市。

赶回大理寺，严司直刚好也从荣安伯府回来，没等两人内，忽有一队南城的守城将领行『』匆匆来寻蔺承佑。

“世！找到舒文亮了！”

蔺承佑一凛：“在何？”

“在南郊的一座荒宅里。”为首的将领叫张固，他恨声，“追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才将舒文亮堵在宅里，然而此人很懂邪术，了好些古怪的纸人在门抵挡，那些纸人力气大得奇，伤了我们这边好些士卒，还好我们提前带了两名长同行，破了阵法闯去，结果迟了一步，舒文亮已经带着夫人和女儿服毒自尽了。”

死了？！蔺承佑心猛地一沉。

“尸首在何？快带路。”

***

那座宅位于长安与辋川的中，看样荒废了很多年，门扃都已经破败得不行了。 [page]

蔺承佑赶到荒宅前，果然看到门外七零八落倒着好些纸人。

他一就认这是那本《魂经》上记录过的一驭魂邪术，引来的并非生魂，而是附近的冤魂野鬼，该法术对驱符人的修为要求极，至少需十年以上的法力，因为稍有不慎，施法人自己会被这些冤祟厉鬼缠上，而且召魂时需要一特殊的符箓，乾坤散人给这符箓取了个浑名，叫“撒豆成兵符”。

蔺承佑查看完门外的情形，快步踏宅里，将士们不敢妄动尸首，舒文亮和他的妻女仍躺在中堂。

三人衣裳整洁，面『』平静，仿佛夙愿已偿，所以从容赴死。

蔺承佑和严司职来之前才看过舒文亮的画像，因此一就认躺在最外的男就是舒文亮。

蔺承佑蹲到舒文亮的尸首边，伸臂一探，很快在舒文亮的怀里『摸』到了一大堆符箓，符箓文字歪斜，颜『』古怪，正是“撒豆成兵符”。

蔺承佑把这些符箓纳自己怀中，又捉起舒文亮的手仔细看，舒文亮个虽矮小，却生了一双大手，而尸首的右手指尖分明有符火燃过的痕迹，一看就知刚使过符术。

蔺承佑不动声『』看了一晌，再次『摸』向舒文亮的前襟，这回碰到了一块的东西，取来一看，居然是一面形状古怪的镜。

这镜呈弯钩形，一面是赤『』，一面是玄『』，镜面灰扑扑的，像是许久没拭过了。

月朔镜？！蔺承佑微『』异『』。想来舒文亮临死前并未使法术将镜中的妖兽唤醒，不然镜面不会如此黯淡。

众人讶：“这是何？”

“别过来。”蔺承佑迅速左右一顾，看到地上有些散『』的衣裳，二话不说撕下一块布料，将镜面覆盖好，“这东西很邪门。”

他想起庄穆那日说的话，庄穆奉命找寻这面邪至极的月朔镜，却屡次被凶手逃脱，如今连此都藏在舒文亮的上，看来他就是凶徒了。

他望着面前这冰冷的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当年那个跟随师父为非作歹的文清散人，竟这样自戕了不成？但是从舒文亮的尸首来看，上并无半受伤的迹象。

于是他又探了探舒文亮的衣裳，这回『摸』到了一封信，信上的字龙飞凤舞，像是仓皇之间写就的。

信上第一行就是：

“吾夙愿已偿，今慨然赴死，耐重不日就将为祸长安，昏君及民难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