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理寺卿张瑞在御前禀告了这桩错综复杂的杀人取胎案。

等和尚们敛衽告退，这才招了招手：“佑儿，坐。”

蔺承佑并没有直接离开大隐寺，而是先去禅室找缘觉方丈。

这番谈话，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结束。

说到此，缘觉又：“这是老衲所能想到的损伤最小的降之法，可惜两晚都快过去了，一直没能找到耐重的下落。今晚即便你不来，老衲也正要让人去寻你，你可令人到同州找过了？此来去如电，会不会又遁回到同州去了。”

缘觉方丈的话，证实了蔺承佑心中的猜测，听着听着，蔺承佑陷了沉思，即便已经明白那人是如何犯案的，也无法确定此人幕后是不是另有主家，因为单凭此人的能耐，足以排布这场谋了，摸不透对方的底细，自然没法预料对方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当晚商量到最后，只暂时定下了几个权宜之计。

蔺承佑补充：“只是有人存心不让我们找到它罢了。”

缘觉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此话怎讲？”

蔺承佑正：“晚辈今晚过来，除了与方丈商讨对付耐重的法，还想向您打听一个人的来历。长安城僧如云，但真正称得上香火鼎盛的寺庙和观却不算多，方丈任大隐寺住持多年，想来与这些寺庙观的住持都打过，晚辈想问问，那个人是何时当上住持的——”

朝屋里走，走动时姿轻盈，俨然觉得自己有了武林手的气度。

文清散人与皓月散人一

“端福，你让长庚明早回府一趟，传我的话给程伯，说我还要添些东西。”她兴地说。

蔺承佑笑着颔首。

“你刚才说有话要单独同老衲说，说的是这个？”

“此佛门之后潜心修炼，一心要继承转王的衣钵，却因犯嗔妒二罪，被褫夺了袈裟和经钵，本该闭门思过，又怒而屠杀同门师兄弟，心中恶念滔滔，一发不可收拾，从此堕恶鬼，大肆驱役间众鬼。要降此，寻常的佛门阵法是不用的，你们家的明录秘术也只能损及其，因此要找到诛灭此的法，还得从梵经典故中手。”

缘觉：“这四位护法天神，也就是多罗咤、毗琉璃、毗留博叉、毗沙门，四位护法天神。传说中，须弥山腰有一座犍陀罗山，山有四峰，四位护法天王各据一峰守护四方平安（注1）。耐重法力再，堕前也只是佛门一僧，它心怀恶念，一法力却自我佛门，降此，最好的法莫过于请真正的护法天神了。”

“护法天神？”蔺承佑渐渐了然于，难怪明心法师令人打造四陀罗尼经幢，想来是为此准备。

蔺承佑凝神静听。

***

缘觉目惑。

蔺承佑忽：“晚辈倒是觉得此还在城中。”

***

缘觉看到蔺承佑来了，对席上的众位弟说：“你们先下去吧。”

方丈和座下的几位大弟因要商榷应对耐重之策，也都未歇憩。

“这两日藏经阁且抄且译，总算在浩如烟海的梵经中找到了几个关于耐重的片段，此一旦恢复法力，便可以随意攫取众鬼的力，且战且补，几乎没有力竭之说，倘若与它耗，僧再多也耗不起。老衲与几位弟商量一番，决定布阵请动几位光明正中的护法天神来降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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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凶手舒文亮的自尽，案情已经彻底落石。 [page]

缘觉亲自给蔺承佑斟了一杯莲心茶，不疾不徐地解释：“想来你已经知了，此原本是修罗的一位护法天王。

蔺承佑叉手作揖，坐到缘觉方丈对面：“晚辈听明心法师说，寺里已经想好如何对付耐重了，可惜晚辈对佛理所知甚浅，先前听明心法师说的时候有好些不明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