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滕玉意还在明月楼等他，他门之前好不容易才拖住了绝圣和弃智，失约是不可能的，想来想去，忽：“要不这样吧，上派五名衙役去楚国寺看守事发之，今日之内不许任何人，我过两个时辰就来。”

然而老天爷好像偏要跟他作对，刚安排好这件事，又有同僚过来寻他：“蔺评事，东明观的几位长在衙门外等你。”

到了外，除了见天和见仙两位长，还有好些日不见的见和见乐。

蔺承佑目光从左看到右，讶笑：“不知几位上人有什么急事，居然跑到大理寺来找我。”

见天急急忙忙开腔：“世，你瞧瞧这个。”

那是一张黑符箓，上面全是用鲜血画的咒语，血迹已经涸了，恨意却力透纸背。

“七咒符？”

“昨日李将军令人请老上门除祟，说是他家夫人和女儿像是撞了邪，前两日突然开始上吐下泻，他自己也浑不舒服，贫上门察看，果见李家人个个像生了重病，见想起一咒术跟这个很像，仔细察看大门的台阶底下，才发现有人给李家下了这样的符术。若非发现得及时，李家七日内就会有血光之灾。”

见严肃地说：“世，七咒符跟引魂术可是无极门的拿手好戏，自从这群贼伏法，坊间多少年都没见过了，贫们觉得事关重大，只好赶忙跑来给世报信。听说这位李将军是朝中炙手可的新贵，不日就要被擢升为一方节度使，会不会是李将军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有人暗中用这样的法来残害他们？”

蔺承佑望着符箓若有所思。

见仙也：“这事关系到朝堂，我等就不好手了，今日过来，就是想把此事转托世，真凶摆明就是冲着要李家人的命去的，有这次必然会有下一次，趁李家门的咒印还在，世要不亲自去瞧一瞧？”

***

明月楼。

滕玉意坐在窗前，不时往楼下看一。耳边丝竹清悦，乐工们在帘后奏曲，心般呈上来，每一块都透若冰玉，关键只有拇指般大小，连续吃也不觉得甜腻，那酒浆不知用什么调的，堪比神仙府的香雾之醑。

滕玉意对面前的吃很满意，只是她来这快一个时辰了，既没瞧见蔺承佑，也没看见绝圣和弃智，蔺承佑许是怕凶鬼吓到店里其他客人，所以提前包下了今日的明月楼，偌大一座酒楼，只有她一个客人。

转已是初夏了，日也比些日灼盛，滕玉意在窗前坐了一会，渐渐被日光照得脸，原来已是晌午了，她疑惑地放下酒盏，虽说帖上没写明时辰，但既然约了人，哪有这么晚不面的。

端福自来后，便一直木似的杵在一旁，看滕玉意有些焦急，开了腔：“要不要让长庚去青云观打听打听？”

“再等一会吧。”

话音未落，就听楼下传来喧哗声，探往下看，正好看见一挑的影来，接着楼梯响起了脚步声，主家颠颠陪着来人上来了。

不一会婢女们打开门，果然是蔺承佑。

他像是临时赶来的，连官服都没换下，青衫幞，脚蹬皂靴，走动时襕衫侧摆里的赭红罗，举止要多洒脱就有多洒脱，要不是腰间悬着金鱼袋，都与年轻官员毫无二致。

可惜衣领里还是了端倪，估计是嫌天气闷，他厚重的官服里居然穿着制的雪白纱罗襌衣。

蔺承佑摆摆手让主家和乐工等人都下去，撩袍坐到对席，笑：“让王公久等了。”

滕玉意忙不敢，看他额上有汗，好奇：“今日大理寺很忙么？”

蔺承佑给自己斟了杯酒，笑了笑：“有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