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时刻让她比现在更刻意识到，她有多思念师尊。

最后云听还是没指来，因为他没心思那么多了。

云听嘴角了一下，握着长剑的手微微了。

对于善于伪装的他来说，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指这位小师妹的演技过于拙劣了呢？

云听步顿了一下，才慢慢走到元晏边，扶着他起。

苏芷汐素雅的脸上浮现古怪的笑容，轻快地脚步转向谢明瑶在山下的居所。

还好她死了，她死得真好啊，想到这里，苏芷

少年笃定的语气让苏芷汐都开始怀疑信息来源了，但回过神来她便：“这是我师尊告诉宗主的，难会有假？”

“我还是不相信。”他执拗，“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云听要去找人求证，自然也是找元晏，元晏是昆仑首徒，是掌门大弟，他若说谢明瑶死了，那搞不好就是真死了。

“那是自然，否则我也不会这样肯定。”苏芷汐在元晏那里吃了亏，这次学了聪明，一脸悲悯，“虽然她过许多错事，但到底有同门的情分在，现在知她死了，我心里也很难过。”

山下结界传来动静，不久，苏芷汐求见的消息由守阵弟递上来，檀冰本是不想见的，但苏芷汐说她有一些谢明瑶的遗要给他。

在山下的这段时间，只要一想到师尊在和谢明瑶独，想到谢明瑶曾那般玷污师尊，她就痛苦得难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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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瑶怎么可能死？我们死了她都不会死。”

还能诈尸活过来不成？

倒是师尊那里，下山之前得好好去个歉，为了一个早早没命的谢明瑶让师尊一再对她失望，实在是她的错，不过……

她的遗何须来给他，他与她是什么可以为她收敛“遗”的关系吗？

云听是在回廊里找到元晏的，他好像已经昏迷了许久，嘴角带血，肩上积雪，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样。 [page]

他静静靠在那，手轻飘飘地放在腹，似乎永远蕴着几分哀的桃定在一，底却没有焦距，显然并未在看什么。

还有件事，她必须得。

云听一看素来仁善净得仿佛一张白纸的大师兄这副样，就知谢明瑶恐怕是真的死了。

苏芷汐见他走了，脸上的悲悯消失，取而代之是细微的嘲讽。

她很兴，可她也知不能兴，殿之前她敛去所有的神，尽量保持平静地走去。

在第二次历练事之前，谢明瑶是一直住在山下的，现在她死了，她的住肯定要被收拾清理，在全清理掉之前，她要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他转就走，走得很快，好像急着要去求证什么。

上去去历练，是苏芷汐第一次跟随宗门下山，但是谢明瑶的第二次。

“遗”？

“怎么就死了呢。”他喃喃，“我还没找你报仇呢，真是……太弱了。”

他只着宽袍锦衣斜倚人榻，长发披散，没有束冠，也没有系腰封，领敞着，脖颈上的咬痕，和前不久谢明瑶留下的吻痕都没消失。

他们早晚会完全忘掉那个女人，没关系，她等得起，她不在乎，她怎会在意一个死人？

缓缓坐正，檀冰化一面镜，对着镜中轻抚过眉心一朱砂痣，确认过后才命人放苏芷汐上山。

“……是尊说的？”云听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消息了，但他一直觉得是谢明瑶又在作怪，不知哪儿来的风言风语，可……竟然是尊说的？

她居然真死了？

他们一个个不是不相信就是很伤心，可谢明瑶死都死了，又能如何呢？

不可能的。

被罚离开这么久，终于得以回来，苏芷汐每一滴血都在兴奋。

……

溶雪上，宣布了谢明瑶已死消息的檀冰比任何人都要平静。

那么能作的一个人，那么能演的一个人，居然真的死了？

也或许他只是看上去很平静，里里应该是最不平静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