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曙说：“我得去谢谢他。”

“我不知。”耿曙说，“你现在告诉我了，我会阻止他。”

“那是谁？”姜恒难以置信，脑里已彻底混了，给解药的人，会是罗宣吗？可是赵起告诉他，喂他吃了两枚，这对不上啊！

姜恒说：“他已经死了。”

“我知。”姜恒答，他又何尝不知太灵的意图？谁会让前来投奔的门客谋士，第一个月就去送死，刺杀敌方将领？他甚至怀疑江湖传说的“神秘客”就是孙英，他才是负责杀琮的那个。

耿曙说：“可他是我爹，恒儿，这些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我不去。”姜恒当即。

姜恒上：“糟了，琮居然还活着？”

愿的。”

姜恒：“你知他战后了什么吗？！把百姓统统迁关内！他将五十五岁以上、无人赡养的中原老人，全都坑杀了！”

“我不知。”耿曙答。

姜恒难以置信，答：“这还用问？当年你在洛，是如何回答王的？”

姜恒激动不已，说：“你在为虎作伥、助纣为！你以为你们雍军的铁骑这就所向无敌了？中原人不怕你们！”

耿曙说：“他是我的父王，他一定会原谅你，这么多年里，他也在找你。”

“你阻止不了他。”姜恒说，“在他里，人命就是草芥，就是柴火，是拿来烧的！让他来统治天下，将是天下的灾难！”

接着，耿曙将解药之事朝姜恒说了，姜恒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我也算计了他一次。”姜恒说，“现在他一定很生气，因为我将你劫走了。”

耿曙：“跟我回落雁去，他会原谅你。”

“他与鬼先生、松华，应当还在沧山。”姜恒说，“待安顿下来，我带你去，海阁里的兵法与藏书，你一定喜。”

这些年里，他只为琮征战，从不涉政务，那是太泷的分内之事，但他曾有耳闻，每打下一地，无论南人还是外之人，都会将抓回来的人送去北方，分城安顿。

“不能商量，你认贼作父！”姜恒厉声，“你认他当爹你认去，他不是我爹！你回去，自己回去当你的王，我这就走了！”

耿曙说：“我不知，界圭也许清楚内情……”

耿曙听到最后这半

姜恒正：“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算了。”

“太灵不过是在算计你。”耿曙想起这场本不该发生的刺杀，低声说，语气中带着怒火，“以你的武艺，杀不了琮，你不过是引他注意力的棋，而真正下手的人，一定是陪在你边的孙英。”

姜恒：“你还不明白么？哥！你究竟在想什么？这些年里，琮所之事，你没有亲看见？他杀了多少人？！当初若不是他率先攻洛，天与赵竭就不会死！”

耿曙说：“你为什么不往北方来，投奔雍国？”

耿曙终于被姜恒堵住。

耿曙说：“他没有死。” [page]

耿曙蓦然语，想起了那年洛城破前，姬珣让耿曙与姜恒跟着武英公主绫离开，前往落雁，当即被耿曙脆利落地拒绝了。耿曙对此的回答，是“我爹为他卖命，我不是我爹”。

他们现在躲到了嵩县，但嵩县也不安全，玉璧关被夺，嵩地已成了孤军，快则数月，慢则一年，梁军就会前来剿灭此地的万余雍国驻军。

府上人来收了盒，姜恒仿佛又回到了在洛的时光，与耿曙并肩坐在一，端起茶，望向院。

：“其实也没受什么苦，比起你，我过得好多了，还有师父照顾。”

姜恒说：“但凡雍人生下孩，从小便带离父母边，以作兵员养大，夺人嗣，将人视作牲，如此行径，与畜生何异？！他杀了多少人？你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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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曙：“南方关外四国，哪一个不是有占洛的心思！”

耿曙：“你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就因为他害死了咱们的爹？当年爹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