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耿曙也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人生目标，每天唯一的事，就是坐在姜恒对面，盯着他看。姜恒抗议过几次，缘因被他盯得不自在，耿曙才作了退让，稍稍挪到一侧，斜对着他。

琮沉默良久，又：“你姑母呢？”

姜恒一下就不知该什么了，只得终日坐着。

“他是王，”琮沉声，“本该如此。”

太泷苦涩一笑，说：“刺客逃了，王兄与界圭分去追，没追上，玉璧关丢了，王兄起初落在太灵手中，但据探所报，有人把他救走，如今下落不明。”

否则亲弟弟来了，耿曙对泷的忠心便会大打折扣，琮比谁都清楚，在义心里，姜恒始终排在第一位。

那声咆哮响彻，刹那惊动了侍卫、太医，与他的亲生儿太泷。

他把姜恒的举动，理解为来自耿渊鬼魂的一个警告。

“前线如何？”琮沉声，“说罢，想来已全完了。”

太泷说：“她在玉璧关北边扎营，大军都在她手里，预备夺回关隘。”

“你去练武罢，”姜恒说，“成天这么坐着，不无趣吗？” [page]

琮大病初愈，十分虚弱，裹着毯，仿佛一夜间老了近十岁。

“不无趣。”耿曙正『』。

“哥。”姜恒说。

他要确保耿曙对泷的绝对忠诚，就必须让姜恒消失在世上。

姜恒拿起手中书卷，作势要打他，说：“快去！别老杵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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琮望向太泷，沉默片刻，吐二字：“嵩县。”

“碍着你了？”耿曙忍不住。

琮：“只靠她不行，传魏，用你的海东青送信，予你王兄。”

耿曙一定要拉着姜恒的手，或者与他接着，又要解开腰带，把两人的腰带系在一起。

太主掌朝政，王统领军队，兄弟之情，血于，向来是雍国的传统。琮只有一个儿，他不想再有人来分走这独生的，甚至权力。于是耿曙成为了另一个意义上的“王兄”，承担守护者的义务。

姜恒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好些天后，总算恢复了正常，而与耿曙重逢，就像梦一般，起初仍让他难以置信，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太泷焦虑：“可是我不知他如今在何方。”

如今他倒是舍不得杀姜恒了，耿渊的两个儿，各有各的本领，各有各的执着，若非为了他的亲生儿，他本可不必下这个手……毕竟只要姜恒还活着，家便无法真正地拴住耿曙。

太泷快步冲来，只见琮额上满是虚汗，脸『』苍白，太医们围在一起，为雍王看诊。

“你到院里去，”姜恒说，“练一黑剑剑法我看看。师父教了我不少武艺，都是囫囵吞枣，

太医又朝太泷说：“恭喜太殿下，王陛下已无恙，毒素清了，须得慢慢调理些时日，不可再征战。”

奈何造化人，琮的计划偏离了自己的轨迹，反而遭受了来自故人之的一剑。

“你王兄就这样走了？”琮已猜到了整件事的经过。

琮脸上现苦涩的笑，又是一念之差，无数个错综复杂的念，促成他匕首，并将姜恒拥怀中的那一刻……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太泷：“父王！他拼着自己的『』命，将咱们送了玉璧关！”

但这一切，都被姜恒的突然到来所打破，他怎么可能活下来？琮算无遗策，那天骤见姜恒，心里的第一个念就是：必须杀掉。

太泷松了气，坐在榻畔。

失败了，就务必得想办法补救，下一切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