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却已经长大了，这些年里，哪怕与罗宣朝夕相，罗宣也几乎没有抱过他。那夜在太灵面前，他更朦朦胧胧，开始怀疑起了某些事。

但现如今，姜恒忽然觉得有难为情，稍稍推开耿曙，笑了起来。

这些年里，姜恒的笑意从来不似这几天这么多。

“我都听你的。”耿曙说。

“我要是去代国、梁国、甚至郑国，”姜恒说，“和你的养父开战呢？”

无论如何，必须让他先局，剩余的棋手，才能照这个千年来便已制定的规则，继续下去。

“哥。” [page]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耿曙拉起姜恒的手，低看他的手背，认真地确认着。从一个人的手上，可以看，他有没有受苦。他观察过，终日服苦役之人，手背与养尊优的王族，是不一样的。

“这是我自己选的，随便天下人怎么骂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离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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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曙侧，看了姜恒一，将他抱在怀里，在他侧脸上亲了亲，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就像小时候一般。

姜恒说：“别闹我……”

姜恒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耿曙的表情，却无比认真。

这个反抗却激起了耿曙的某征服，他着姜恒的肋下，开始他。姜恒顿时大叫起来，不住挣扎，却压无法挣脱耿曙，耿曙的手臂就像钢箍一般，牢牢锁住了他。姜恒叫得泪都来了，开始踢耿曙，耿曙又不由分说地将他在榻上。

听到“落雁城”三个字时，姜恒的表情发生了少许变化，耿曙意识到他不喜自己谈雍国的事，便说：“待你休息好了，咱们就走。”

姜恒知，那话是耿曙对他自己说的，就像在定某信心一般。

“怎么？”耿曙有不乐意了，在他的习惯里，姜恒还是五年前，不，更早，七岁时的那个孩。

“我想开了，在落雁城，玄武神君面前，我许过一个愿，只要你能回到我边，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拿我的一切来换都可以。现在，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只因耿曙小时在母亲边，聂七总会亲吻他，她是名情烈而外放的越女，从不掩饰自己对儿的，换了姜恒，便几乎从未与母亲亲近过。其后耿曙来了姜家，便偶尔会以母亲聂七的习惯，亲一下姜恒的脸来表达对他的疼。

“去哪儿？”姜恒翻坐起，朝耿曙说。

姜恒哭笑不得，又说：“万一我要杀你的人民，杀你那位太弟弟，杀你父王，杀你姑姑呢？”

夜时，姜恒与耿曙躺在榻上。

这次姜恒没有抵抗，稍稍抬，也在耿曙嘴角上亲了下，满脸通红，笑着看他，那笑容足够化一切。

“跟着你。”耿曙想也不想便。

“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恒儿，”耿曙带着威胁，低注视下的姜恒，“抱也不愿意了？亲也不行了？”

姜恒呆呆看着耿曙，但他旋即明白到，如果有选择，耿曙还是不希望与雍国为敌。

但他很快便转过，看着姜恒的双，说：“我不在乎，恒儿，只要你好好的，什么我都不在乎。”

姜恒想了想，又说：“我不能走，不能去隐居，王在死前给了我很重要的东西，这是个责任，咱们的责任。”

在离开海阁之前，琮还是他第一个要杀的人。只因大家都在下一盘棋，结束大争之世，而琮是唯一不守规矩的人，他不是棋手，他是杀手。

“你与他们有情。”姜恒郁闷地说，心里想，他的兄长被家养了四年，已经变成他们的人了。

姜恒的手就像从前一样，手指修长，肌肤犹如凝玉，从这上看，耿曙至少可以确认，他没有吃太多的苦。

说着，耿曙表达了“我非要这么”的大意志，摁着姜恒，把鼻梁抵在他的鼻上，来回蹭，就像北的豹『』舐自己幼崽的动作。

“我再想想罢。”姜恒决定不再与耿曙谈论这件事了，耿曙说得不错，在这世上，他们只剩下彼此了，他们相依为命，还有什么，不能为此让步的呢？

大争之世，赢家通吃，输家灭门，这不是危言耸听。

但雍国实在不是他想选的，选择雍国，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另外四国的国君全死光了。

耿曙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只是短短一刹那，说：“那我也没办法，杀罢，我亲自去动手，我愿意当个恩将仇报的人。”

“我没有要隐居。”耿曙又重复，“你去哪儿，哥就跟着你去哪儿，咱们永远也不分开了。”

这次耿曙没有回答，别过去，短暂地将视线投向他。当然有情，养条狗都会有情，更何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