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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得对，”姜恒想了想，说，“我的心太了。”

“你都忙什么？”姜恒问。

“不想走了吗？那就回去？”耿曙说。

耿曙折腾一夜，开始有了，卸下铠甲，只穿一袭单薄的黑『』武服内衬，一手搂着姜恒，犹如从前般，伸手『摸』他的后腰。

山背靠贺兰山，于山麓的北边，治十七万，其中又有不少是迁徙前来的外族，以雍人最多，其次风戎人，最后是氐人与新迁的林胡人。

“我说，要改变雍国，实在太难了。”姜恒在耿曙怀里翻了个，拉过他的另一只手，让他环抱着自己，悲哀地说，“想建起一个国家须得经过不知几代人，要毁掉它，却很容易。”

“不是的，”耿曙说，“你得对，这些日里，我也在反省，我不该这么待他们。不该对林胡人这么残忍，朝廷要挑拨起情绪，朝林胡人开战，将他们说得十恶不赦，我都信了。但直到真正下手时，我又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好难啊，哥。”姜恒说。

姜恒叹了气，索『』倚在耿曙边，也不生气了，耿曙便腾手来，玩他的耳朵，手指在他耳上绕来绕去的。

一代又一代下来，耿渊与琅、琮兄弟情同手足，于是耿曙归朝后，也得到了最的待遇，被收作琮的义。

在耿曙里，姜恒却是没有缺的。

家在北自立为王后，兑现了他的承诺，将大安、山与灏城封给了三名门客，奈何耿家人丁凋零，当家主不愿迁走，宁愿留在落雁，时刻陪伴在王族边。于是耿家成为了唯一没有封地的大贵族。

不知去了何。

山城半在山腰上，到得秋季，城内欣欣向荣，虽以雍律治理，却因远离落雁，又有胡人混杂，较之王都充满了烟火气，烤饼摊、面摊多了不少。初秋时山前已有黄叶，雨季过去，秋气，碧空如洗，蓝天映着山下的景『』，投在城外湖里，赏心悦目。

他不讨厌界圭，那天他之所以愤怒，缘因界圭不理解他，而他本该理解自己的。

百年前，周、曾、耿、卫四大家，以门客的份跟随氏远征外，平定侵扰洛的风戎人之『』，立下了汗功劳。卫氏擅治军；曾氏则为家的参幕僚；耿家主守卫王室与刺杀；周氏主外与商贸。

幸而他与耿曙在一起了，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些。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山城，界圭消失了，也不知是回落雁复命，还是去追杀剩余的林胡人了。姜恒心千万不要，如果界圭真的再这么，他们之间，就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与其说是朝界圭发火，不如说是一的失望，他以为界圭是知己，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回答的失望。

山城是曾家的封城，不及落雁庄严肃穆，却较之王都更为繁华。为封地的公侯，曾家没有治辖权，只能享受城中的分税赋，而因为南征的十年大计，近年来税赋也在不断收缩。

“瘦了这么多。”耿曙不满。

“练兵。”耿曙说，“训练他们，据地形偷袭、渡河、平原徒步、纵、攻占山丘、破城、夺旗、运送资、埋伏战、遭遇战、游斗战、阵法。拉练么，都这样。” [page]

“算了。”姜恒比谁都了解耿曙，知他是一，判断情势往往单纯凭借觉，不会加诸方的利益考量，说这话，只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毫无原则与持，从小到大的习惯让他认为，弟弟读了许多圣贤书，比自己更明白事理，他说的都是对的，如果有冲突，那一定是自己错了。

他不得不承认，界圭的选择才是对的。

耿曙挠了挠脖颈，三个月里，他在军队里连话也不常说，一副绝世名将的派，更须树立威严，否则下不好。但一见到姜恒，他又恢复了骨里那少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