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案。

这些忙不完的活儿，完全是姜恒给他找的，耿曙的任务更繁重，甚至连练武与指士兵武艺都没有时间。但他从来没有抱怨什么，反而想着能不能减轻姜恒的负担。

姜恒时常在东待到夜半，回房时见耿曙还着灯，认真地一笔一画，写下他的治军计划。

姜恒常常觉得，琮也好，泷也罢，虽贵为王室，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下们真正的忠诚，雍国文武百官听命于王室，统统只为了自己的利益。

而只有他姜恒，反而活得更像个天——他至少有一名心悦诚服的臣，就是耿曙。他说什么，耿曙都会毫无怀疑地照办，对他的信任近乎盲目。

“你纸灯了吗？”姜恒今天很烦，但他不想朝耿曙告他养父的状了。

“当然。”耿曙说，“我没空亲手，但吩咐将士替咱们了。你代我的事，我从来不会忘，你看？”

耿曙掏一叠纸灯，分别写上了卫婆、项州、昭夫人、姬珣、赵竭的名字。

两人策到沙洲畔，夜时，耿曙与姜恒凑在一，燃了纸灯。

“恒儿。”耿曙忽然说。

姜恒眉仍微微拧着，今日琮所言，让他十分介意，他待他仍有提防的神，姜恒也想不到，过了这么久，琮依旧会记恨当初刺他的一剑。

姜恒转过，看着耿曙。

耿曙牵着他的手，似在思考，过了很久很久，说：“我不知……不知怎么说。你都是为了我，才来了雍国，为雍国日夜『』劳……我……有难受。”

姜恒笑了起来，两人面对漫天飞灯。

耿曙下一句却：“我不知会让你付这么多，让你这么累。”

他都清楚……姜恒不知为何，内心生少许忐忑与动，这些日里，虽然自己只字不提，耿曙看在中，却全都觉到了。

“对不起，恒儿。”耿曙有难过，『』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姜恒把他稍稍拉近自己一，耿曙却转，把他搂在怀里。

“哥，别这样。”姜恒有难为情了，沙洲两侧有不少恋人依偎在一，耿曙这么抱着他，觉奇怪。

耿曙始终不放开他，说：“恒儿，我……”

就在此刻，姜恒忽然看见了不远的界圭。

姜恒连忙让耿曙放开他，界圭沿着河岸慢慢地走过来，在河畔放下一盏灯，灯上写着一个字：琅。

“打扰你们一会儿，”界圭说，“陛下要朝玉璧关开战。”

“我知。”耿曙被打扰了，语气不太好，皱眉，“所以呢？”

界圭说：“太后让我留下，保护王室，以免再有人来刺杀。”

姜恒说：“很合理，你不用陪我们去嵩县了。”

界圭严肃地了，抬眉，朝姜恒说：“小太史，活着回来，否则我会很无趣。”

姜恒笑了起来，耿曙一手揽着姜恒，说：“我会保护他的。”

姜恒忽然心中一动，说：“十八年前，琅是不是也尝试过变法？”

界圭神『』一变，打量姜恒，过了很久很久，了下。

“好自为之。”界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