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你愿意相信人，”姜恒说，“储君也好，国君也罢，都不是圣人。哪怕圣人也会犯错，学会信人与用人，这就是为君王，最重要的。”

太泷笑：“那也得信任对的人，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该信什么人，不该信什么人，”姜恒笑，“你心里其实都明白，是不是？”

姜恒一直很清楚，太泷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对山泽的态度、对氐族、对琮的决定，他心里本来就有一杆秤，在琮的威严之下，他许多话不能说，却不意味着他就是非不分、黑白混淆。

他有信心，太泷来日是个能分辨忠言与谗言的国君，他始终是清醒的。

但耿曙听到这番话时，实在有说不的滋味，他已经彻底混『』了。

这得怎么办？姜恒才是真正的太，设若他的推测不错的话。

太泷离去后，耿曙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绪，再次暗汹涌，他必须守护姜恒，太泷的那块星玉，再次提醒了他。

那本该是姜恒的东西，它是琅传下来的，耿曙现在完全接受他对此有责任了，半不像最开始看见另一块星玉，被太泷持有时那么抗拒。

另一块玉玦归太泷，耿曙不认。

如果归姜恒的话呢？耿曙认，不仅认，他还必须为他赴汤蹈火，取回这本该是他的东西。

可是他得怎么？朝琮报仇？杀了他？废了太泷？让姜恒当太？

站来，维护真相？结果是什么？

他与姜恒一起死。

不会有人相信，就连耿曙自己都用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可见消息绝对是撼动整个雍国的，必须考虑周全，否则自己粉碎骨不足惜，绝不能害死姜恒。

翌日姜恒质，王室除了姜太后外都来送了，耿曙看着琮，心里又涌起这个念。

天蒙蒙亮，晴空万里。

姜恒依质之礼拜别雍王室与文武大臣，资共押了八车，乃是持诸侯王节的大礼，又有雍国骑兵护送，打|黑『』的王军大旗。绫亲自护送，带着他们前往玉璧关，再驻留于玉璧关换防，派人送他们下郢地。

“去就……自己照顾好自己罢，”琮祭过酒，说，“反正你俩打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琮已经作好布置，在他的计划中，姜恒还剩下一年的『』命了。

“是，父王。”耿曙答。

队伍启程，耿曙了车中，姜恒正在读一本书，横竖路上无聊。

“现在又剩下咱俩了。”姜恒笑。

“恒儿，”耿曙在旁坐定，忽然说，“就算全天下人都是你的敌人，我也会守好你。”

姜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