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险些不相信自己双耳听到的，项余却抓住了他的手腕，问：“怎么了？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姜恒有不知所措，平生第一次碰上这，被杀还有预先通知的情况。

姜恒与项余对视，定了定神。

项余说：“告诉我，不用害怕，你可以相信我，姜大人。王陛下吩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保护你们的安全。”

姜恒说：“那『妇』人……说，她是来杀我的，我只能活十二个时辰了！哥！哥！”

姜恒摊上这事，第一个念就是找耿曙商量，当即将项余抛在后，忙不迭地上去。项余却大步追了上来，说：“慢！当心倒！”

榭临江而建，正在半山腰上，下来很容易，爬上去却委实让人疲惫不堪，姜恒气吁吁，临近回到榭中时，收拾了心神。

项余说：“不要害怕，姜大人。”

“嗯，”姜恒说，“也许只是放放狠话而已。”

姜恒只是短短片刻，就已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件事还是别往外多说更合适。

榭内，谈已近尾声，耿曙侧坐案前，手指不耐烦地在茶案上随手有节奏地敲着，看了爬上来的姜恒，说：“脸怎么这么白？得这么厉害？”

姜恒已完全镇定下来，就像没有事发生过，笑：“没什么，爬山路有。”

耿曙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姜恒跪坐到耿曙边，耿曙便拿着茶碗，喂给他喝，显然也不打算再把两人的关系瞒下去了。

“你的提议，”耿曙说，“我会认真考虑。”

太安说：“除了郢国，我想天底下，没有比这儿更合适的地方了。”

姜恒只是一句话，就听了太安想与耿曙易，只不知他给了什么诱人的条件。

耿曙却已无心再听太安多说，以手指背一捋姜恒额发，注视他的表情，眉微微皱了起来，扬眉现询问之意，看来他的不安不是爬山爬的。

姜恒也以神回答，稍后再说。

“那我们就告辞了，”耿曙又，“项将军稍后还有什么安排？”

姜恒去一趟回来，短短顷刻局势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耿曙恢复了他说一不二、目中无人的份，本懒得像姜恒一般，与一国储君有来有往地以礼相待。

“我们也回去了，”太安反而变得客气了许多，说，“大伙儿一起走罢。项余你还有什么安排？问你呢。”

项余也在思考，没有告诉太安江边的事，说：“原本打算晚上请两位去看戏。”

“那就替我好好招待他们。”太安起，在前面先走了。

耿曙握着姜恒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走在最后，姜恒仍忍不住回看。

“怎么了？”耿曙凑到姜恒耳畔，低声说。

“上车再说。”姜恒答。

两人上得车去，这次耿曙与姜恒同车，姜恒：“江边有个人说，想杀我，多半是和那刺客一伙的。”

耿曙：“哦，我就知他们还会再来。”

姜恒把那洗衣『妇』人的话复述了一次，耿曙只沉默听着，最后了。

姜恒：“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