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耿曙声音发抖，起初他停下脚步，心中的悲痛已难以抑制。从他知事情真相那天起，他就总在自己幻觉之中煎熬，当姜恒最终不得不面对自己真正命运那一刻，所有好眷恋，都仿佛随风而去。

姜恒记忆中看见家的最后一幕，是屋的轰然垮塌，彻底被烧成了灰烬。

耿曙一剑斩开锁，姜恒：“这样合适吗？咱们走了之后，是不是有人买下这块地，又重建了……现在已是别人家了。”

他一脸茫然，走厅堂，那个母亲每天坐着地方。

“这……”姜恒回，拉起耿曙手，那表情已惊呆了，问，“怎么回事？咱们家……不是已经被烧了吗？”

姜恒站在杂『』的厅堂中，泪源源不绝地着，不住以衣袖拭，仿佛又成了当年的小孩儿，他什么也没说，了。

天地间一片寂静，姜恒泪也涌了来，他看看耿曙，再看姜家大宅。

耿曙推开门，院中杂草丛生，姜家木已褪『』，却看得是几年前漆，灰尘遍地，仿佛有数年不曾住人，东西都杂『』地堆放在正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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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恒来到耿曙前，抱住了他，把枕在他肩上，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犹如时光逝中的一尊雕塑，任世间沧海桑田，一切从未改变。

耿曙没有回答，怔怔看着姜恒，姜恒注视耿曙通红的双，问：“你怎么了？”

【恒儿，哥哥还活着，哥哥每天都在落雁城等你。如果你回家了，别再离开这儿，找城里县丞，托人给我送信，我上就来。】

“哥！哥——！”姜恒仓皇地四找寻，他听见雾气内传来一阵压抑、痛苦的哭声。

“我想……”耿曙声音发着抖，说，“因为……那时，我想……你也许死了，万一没有呢？那么……如果你真活着，为了找我，一路找回了浔东，至少……你能找到曾经家……”

无数个午后，他们并肩坐在屋檐瓦上，从姜家的大宅端俯瞰城内景『』，如今姜恒穿行在巷与巷之间，竟发现路变得如此狭隘。

“你人呢？”姜恒。 [page]

茫然地越田埂，走城内。青石板路一如既往，叽喳鸟叫不绝于耳，偶见炊烟于城内升起，却近乎渺无人烟。

“没什么。”耿曙竭力摇，定了定神，说，“来罢，恒儿。”

“家已经没了。”姜恒回。

耿曙双目通红，渐渐镇定下来。

“不是别人家，”耿曙里噙着泪，解释，“是咱们家。”

姜恒抬手，『摸』了『摸』耿曙眉，满是疑『惑』地注视着他。

“因为咱们长大了。”耿曙答。

耿曙牵着，跟了上来，扫视四周巷落，确认没有杀手埋伏。

坐榻中，茶案上，放着一封绢信，上面写了一字：

他跑向曾经家，蓦然记起姜家已毁于一场大火。

“变小了！”姜恒不知所措，回喊，“这里也变小了，哥！”

“四年前，我用我俸禄，”耿曙如是说，“让周游辗转找到南方的商人，托付他们，来到浔东，购买了这块地，再照着曾经家，重建了一次。琮告诉你，只是你忘了。”

不闻耿曙回答，姜恒转过巷尾，来到姜家大宅外，本以为自己看见一片废墟，却莫名发现了那宅邸，竟然还在！与当初仿佛一模一样，却又有着细微的不同。

“怎么回事？”姜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回焦急寻找耿曙，长街上满是白雾，耿曙消失了。

雨下得更大了些，姜恒呆呆地坐在门槛上看屋檐前滴下雨，耿曙养在后院

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他究竟错了什么？

“如果一辈等不到你，”耿曙说，“哪一天我不再在雍国待了，就回浔东来，在这里度过余生。”

他快步跑向曾经住，转看着熟悉街与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