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俱是耿曙曾经最得力的将，尚在落雁时便已如他的亲兵一般，有了这五万人的军队，也许只要姜恒，便能在安发动一场政变，彻底改写雍国，乃至天下的未来局势。

耿曙会意，沿脖中细绳玉玦，朝绫，沉默不语。

“不，”耿曙答，“我封住了他手上几『』，下他手指也没法动。”

姜恒在绫后示意，指指自己前，朝耿曙扬眉。

“他还可以写字，”姜恒低声，“若留下遗言就麻烦了，你不能总是握着他的手。”

耿曙朝姜恒说：“都过去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绫回看了姜恒一，看耿曙，最后：

绫只觉尚有不少疑，耿曙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落雁？如今仓促之间，已来不及多问。 [page]

一路上，琮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俱由耿曙亲自守在车中。

“是吗？”绫疑『惑』。

“你在说什么？”绫难以置信，“付如此代价，你疯了么？”

反复：“怎么办？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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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兵，”耿曙说，“集结军队，撤济州。”

绫看着耿曙，想从他的神里，找到足够相信他的证据。

如今他咽上卡着“上吉”的签文，总算等来了自己的最后结局，他将痛苦无比，在这难以息的、断断续续的窒息中缓慢死去，受尽折磨。

“你们……”姜恒无奈，“都冷静一罢。”

海东青飞浔，风戎大军兵不动。绫先是带兵撤回崤关，留下曾宇驻守关隘，与耿曙、姜恒护送重伤的琮，回往雍国的新都安。

耿曙就像从前，为姜恒煮茶喝，表情依旧满怀心事，末了，又叹了气。

所取咽正是琮唯一的破绽，『』中要害后封住血脉，只要一|来，便会鲜血狂，倒涌气，堵肺，令琮咳血而死。

绫渐渐镇定下来，大息，姜恒却心知竹签，已无法治，太灵为第五位大刺客，完成了百年来至为漂亮与无情的一击。这一签贯注了他的所有修为，以甩手剑势『』，哪怕耿曙有黑剑在手，又曾提防，亦并无把握能彻底挡下。

“我去接军队，”耿曙朝绫说，“否则军心不稳，万一郑军反扑，就得全待在此地了，你意下如何？”

“朝洛文还在浔，”绫朝曾宇说，“咱们的将士都在外。”

界圭说：“派海东青去送信？”

琮陷昏『迷』中，息声犹如哨响，在这静夜里犹如夜枭的怪叫。

姜恒朝两人说：“说不定能治，此地不宜久留，当务之急是寻医问诊。”

“去罢。”

“怎么办？”绫缓过神，兄长重伤不知是否能治，雍军刚夺下郑国王都。

姜恒与耿曙对视，于落日下小声商议。

众人看着绫，琮遇刺，动弹不得，更无法开，绫只要，一切便真正就此结束。

耿曙在一旁案几上坐下，说：“郢人有一名义士，将我换了来，所以我没有死。恒儿逃了，半路被赵灵抓走，我是来救他的。”

曾宇率领剩余的三万人留守崤关，手握重兵者，下只剩耿曙。

“没关系，”耿曙这些日里说得最多的

“哥，我……”姜恒想告诉他，这不是合适的时候，率军反攻安不会成功，琮重伤的现在，只有太泷能稳住雍国国内局势，一旦连太泷也被杀，雍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国内局面，将次崩溃。

“我可以证，”界圭抬起手，看也不看琮，朝绫说，“太后让我来的。”

姜恒知耿曙内心仍有唏嘘之意，琮罪有应得不假，那四年里，哪怕目的是利用耿曙，依旧给了他一段重获家温的好时光。

耿曙能的事几乎已完了，接下来俱由姜恒抉择，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全新的路即将开始，他收拢琮的亲卫，恢复王份，兼任御林军大统领，如今手下有五万人。

“我很清醒！”耿曙旁若无人，声音大了不少，喝，“我说，退兵！这还不够？不离开这儿，等着办国丧？！”

翌日清晨，雍军全军撤济州，郑人悲恸收殓太灵尸，葬于王陵。

“你俩为什么在这儿？”绫终于回过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