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与“没关系”，他知姜恒需时间，“我永远等着。”

姜恒伤地笑，说：“我去看看姑母。”

除非必，他绝不想与绫为敌，她是个好人，他知在绫中，征战天下、一统中原并不重，对她来说最重的是家人，琮需她，她便为他浴血奋战，唯此而已。她不嗜战，『』格刚，内心却十分柔，就像耿曙一般。

她只在乎自己珍视的东西，她始终着耿曙，甚至还曾分过一给姜恒。

绫独自坐在一棵树下，回国的路上云漫布，其间她几次去看过琮，琮大多时候昏『迷』着，偶尔清醒时，耿曙也在边。她凭直觉觉到，琮有许多话想说，却说不。她提议让琮写下来，耿曙拿着笔到他的手里，他却不住发抖，写不半个字。

绫仔细检查过兄长，心中生疑『惑』，却没有质疑耿曙。

她始终对姜恒抱着提防，说不为什么，她总是很难接受把他看自己的家人。

“姑姑。”姜恒拿着一杯茶过来，坐在绫边。

“称呼错了。”绫用细沙拭一面小小的银牌，也不抬答。

“跟我哥叫的。”姜恒答，“您好些了么？”

“还行吧，”绫漫不经心地答，“有累。你想说什么？”

这些日里，绫发散『』，中满是红丝，耿曙与姜恒安然无恙，一起回来了，本该是值得兴的时刻。

“我不太喜你，”绫忽然，“我说不为什么。从你第一天来到我面前时，我就不太喜你。”

姜恒小声：“我知。”

她与他的父亲，当年情好吗？姜恒也曾猜测过，如告诉她真相，会不会一切有所改变？中原人的习俗，外甥女亲母舅，侄儿则更亲姑母，缘因姑母在某个意义上，犹如女『』的父亲。

“可你为我改了游历时带回来的《雍地风志》，”姜恒说，“我都记得。”

那年姜恒大半年时间游历雍地，写就一本近十万字的小册，带回落雁后，率先截住它的人是绫。绫毫不客气，不问姜恒的意见，用朱笔行了修改与批注，姜恒当然明白那是暗示与提醒：有些话，你不能在这本册上说，否则会得罪不少公卿与士大夫家族。

“一件小事而已，”绫抬看姜恒，“亏你还记得。”

姜恒勉笑了，他翻尽了往事，只记得绫待他的这一桩好，这就足够他确认绫没有敌意。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有话直说，就像率直地告诉他“我不太喜你”。天下人若都像她这般直来直往，想必也没那么多事了。

“因为我总觉得，”绫收起银牌，答，“我们家所有人都欠你，你就像是来讨债的。这令我很不舒服。”

姜恒答：“我没有这么想过。”

绫答：“我知，可事实就是这样，像淼儿，他就从未给过我这觉。”

姜恒与绫对视，这时间，界圭来到了绫后，极其缓慢地摇，暗示姜恒什么都不说。

以绫武功，自然听了界圭的脚步，她没有回。

“我哥一直想杀你，是不是？”绫极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