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说些什么。

通悟便继续：“您不知其中门，将太偷偷带走，叫白天的日一照，气便在跑。人也变瘦，却不知他那底下，全是厚厚的气，跑没了，他就死了。”

“原本您可早回来些，可是中间……”通悟想到了那野狐狸，梗了一下，“中间有人介，您竟死了两次都未死成，不仅未曾死成，还越发的不想死了。唉，我本来想行使你完成，却被阻拦，还把我捆起来，扔到了山上。也罢……”

通悟抱怀，“若是再演下去，徒儿日后见了师父，会心虚的。”

说这个地步，前因后果，季尧臣已经全然明白。

只是，当日门化缘的，并不是他膝下的那个老实敦厚的释颜和尚，乃是其他尊神化释颜之貌，专门下凡提于他。

这神仙修为，待人却如风化雨，看他离既定的命运越来越远，也不他走完劫数，反倒借一缕月光造人，顺势将阿执变成了可在光下玩耍的普通孩童……

季尧臣不由得心服服：“原本我冥界，投业火，便是因为杀了阿执吧。这鬼胎因我而生，由我终结，最终送我五十年刑罚，是为惩罚我所酿灾祸。可是，劫数未成。”

通悟：“可对师父来讲却是好事一桩。”

“杀幼，受刑罚，原是为磨去您心中妒恨。可是您最终不忍动手，是千钧一发之时，生了慈悲之心。阿执了人，师父反倒积累了功德，既然自己想明白了，便不需要再受刑罚，可以提前归位啦。”

话音落下，千万条金光汇聚而来，先前的记忆解去封印一脑地涌回来，季尧臣抬振双臂，大红鱼龙官袍着。

双翅帽下，一双威严冷厉的凤目，清湛湛如，再不愁苦怨恨。怀握玉如意，周金光闪耀，气势不凡，赫然又是那司掌天下官运的文昌君。

通悟搀扶这他，要往亭外走，文昌君眸微转，却阻住他手：“等等……”

他微转过，面对通悟：“我在凡间，尚还有放不下之人。”

通悟珠一转，心里暗暗叫苦。

这说的……该不会是那只野狐狸吧？

文昌君已经走亭外，驻足桥上，低看着桥下面。

冥界面，涟漪轻动，渐在仙法下化作一面镜，镜中缓缓地现了人影。

海边市镇人攒动，海面上停驻一艘船，一个白净的少年，挽起脚，拉着少女在甲板上跑：“阿雀，咱们去看打大鱼。”

如今他已生得挑健壮，须得仔细看，才能在他脸上，看到属于先前那小胖墩的神气。

文昌君看了一会，微微一笑，一挥袖，画面一转。

山上风雪杂，细密的雪粒将地上铺着的枝叶盖住了大半，幽暗的中，安睡着一直蜷成一团的红狐狸……

通悟趴在栏杆上，眯起睛，画面中的狐狸似有所，尾尖动了动，盖在狐狸脸上，复又呼噜呼噜地睡去。

文昌君却愕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