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康先是一掌摔在玉禅脸上，“狗东西，还没学会看人办事？”

玉禅三日里没吃到东西，只满了一肚，又被范康用鞭驱赶着赶路，早已经脚步虚浮、两昏，因怕范康毒打，路上不得不违心地许范康他许多好话，甚至豁脸面喊了范康爷爷。也因此，这一路上他终于明白识时务是何等重要。于是他跟着范康赶上队伍，不敢去瞪旁人，便先瞪戚珑雪——他以为戚珑雪是最好欺负的。

“玉无悔、玉……”玉禅喊了两声，见阿四不动弹，便“识时务”地抱着缩着求范康：“范爷爷，我再不敢了。”

阿四心有不忍地说：“范长，这……”虽厌弃范康人品，但此时要用到他，便勉自己对他十分恭敬。

“底下孝，得叫这小知，就算坏，也要坏得明。挤眉、偷摸狗那等丢人的蒜小事，来也丢你们玉家的脸！”范康很是正气凌然地一鞭在玉禅上，然后腆着脸冲金折桂、瞽目老人笑，“两位，我这一路教训着那败家呢，解药……”鞭箍在玉禅脖上，看玉禅不过气来，便又警惕地看向瞽目老人、金折桂。

“不愧是真小人，到这地步还怕我们们反悔。”金折桂看范康要以玉禅的命威胁，便不屑地将剩下的半粒解药丢给他，“如今没什么玉家人了，他，是败家，还劳您多多教，”手指指向玉禅，又指向阿四二人，“他们四人是金家家将阿大、阿二、阿三、阿四。范神仙，你仔细想一想，你帮着我们们立了功，在皇上面前也能一回风。你若想死我们们再抢的下落，二，我们们已经传话给玉破八了，他知你跟我们们在一起，到时候我们们死了，你没事，你害死我们们的嫌疑最大，玉家绝不会放过你。”

范康笑：“小前辈将我范康想成什么人了？我范康岂会是糊涂虫？权衡利弊的事，我自然会。”鞭松开，看玉禅气，便一掌扇在他脸上，“小，看见没，老邪得厉害，谁都要敬我三分。”

玉禅摸着脖咳嗽个没完，心里想起范康路上说过“玉无悔几个对你爹最忠心，你小对你爹关心，他们才会屋及乌地看重你。你小竟然没力劲地装都不装一下……”咳嗽过了，只觉里里金星冒，挤一个难看的笑脸来，“无悔大叔……”

“在下金家，阿四。这位是金家阿二，那边珑雪姑娘，如今是阿五。”阿四郑重地介绍。

玉禅此时顾不得恨阿四、阿五，无力地垂着，“阿、阿四大叔，破禅还好吗？父亲……可传来消息了？”肚里咕咕地叫着，一晃，仿佛能听到声。

阿四了又，心里也拿不定玉禅学会了矫造作算好还是不好，将一块烤丢给他，“懂事了就好，你该知，有玉家才有你，天下人都能说玉家风凉话，唯独你不能。”

“是、是，我知错了。”玉禅赶接了放在嘴里啃，不等嚼烂，就贪婪地往肚里咽。

众人看他不再固执地持洗净手后再吃东西，又狼狈地一腥臭味，不觉心气顺畅了许多。

“这就对了，你小记着，要坏，就要一有本事，二站对队伍。只要你站在你们玉家这边坏，了多大的事，你爹都会替你兜着。”范康自来熟地去火上拿吃，看树边拴着两匹，又看瞽目老人一伙已经绑着两个宁王那边的兵卒，眸微动，思忖着兴许今次当真能在皇帝面前一回风。

“小、小……”一直垂丧气跟在后面的缃蕤终于赶来，瞧见了戚珑雪，便跌跌撞撞地向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