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瞽目老人在左边椅上坐下，金老夫人毫不拖泥带地问：“老先生是要歇一歇，还是立时给丫看脚？”

瞽目老人笑：“多谢老夫人关心，老朽好得很。”

金老夫人微笑，“老先生无需顾忌太多，只将这当自己家吧。”说罢，让开路，示意金折桂、金蟾将瞽目老人送屋里。

金折桂、金蟾搀扶着瞽目老人到了金老夫人跟前，就喊“爷爷来了”。

金老夫人了门，想了想，又对岑氏：“叫姑娘们也过来，都叫老先生瞧瞧。老先生是得人，岁数又上去了，不用忌讳什么。”

瞽目老人：“是要吃一时的苦，还是吃一辈的苦，老夫人主吧。”

瞽目老人迟疑：“这有些不合规矩吧？”

果然赖在金老夫人边的金蟾记起逃难的时候从瞽目老人那边学来的话，就说：“生就鹏骨天，昊天振翅好

“爷爷摸得好准。”金兰桂睛熠熠生辉地看着瞽目老人，因听到一个鹏字，就想到“扶摇直上”。

“快请老先生向屋里坐。”

沈氏颤声：“就算脚有不利索，也没有大碍。这么重的石，要拉多少年才行？”

金折桂一，果然他们家的姓氏跟书香门第沾不上关系！冲金老夫人一笑，因昨日没牵引，今日再吊上去，就觉分外的疼。

沈氏因意外一时忘了动作，一个谢字快到了嘴边，又忍住了，见人洗了荔枝送来，便坐在金折桂边给她剥荔枝，不时地问一句疼吗。

“因不知到底是什么用的，还收着呢。”沈氏赶叫白鹭等人去取，犹豫着问：“老先生，魁星的脚可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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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跟滴石穿有什么关系？金老夫人、沈氏俱是一雾，待瞧见石块搬来，金折桂脱了鞋袜，坐在躺椅上，瞽目老人帮着将石块放在她突起的脚踝上，金老夫人、沈氏双双叫：“使不得，使不得！”

三小金兰桂、四小金湘桂、五小金玉桂见老夫人呶了呶嘴，便依着她的意思走到瞽目老人跟前。

瞽目老人听着她的声音，伸手摸了摸她的骨架，就开说：“兰桂小天生鹏骨，但曾伤过眉角。”

金老夫人急：“老先生，原本就受伤的脚，怎么能再用石去坠？”

遇上岑氏，便跟岑氏一左一右地搀扶着金老夫人。

金兰桂昨儿个就听金将溪说过瞽目老人的名，心知叫瞽目老人摸骨算命乃是一桩可遇不可求的幸事，此时站在瞽目老人跟前，不觉有些跃跃试，见瞽目老人伸手，就笑：“爷爷，我叫兰桂，在这呢。”

岑氏想着家里过节也常请了瞽目人来说书，就立时叫人将府里的姑娘们都叫来。

不一时，家里其他三位姑娘过来了。

金老夫人伸手摸了摸金折桂的脚踝，收了手，咬牙：“那就请老先生给她吊上去吧。”拍了拍金折桂的脸，想哄她两句，又看她石吊上去的一霎脸一变却忍着没喊疼，欣：“不愧是我金钱氏的孙女！”

瞽目老人：“老朽也不敢保证，但滴石穿，总会矫正一些。”

瞽目老人会意，笑：“老夫人太谦虚了，老夫人这般气度，家里的小怎会比旁人家的逊？”

金老夫人仿佛忘了瞽目老人看不见一般，等茶上来了，指着三个女孩说：“这是家里折桂的三个，我年纪大了，不能亲自教养她们，都被她们母亲教坏了。”

金老夫人端庄和气地笑：“两个小的听说老先生来了，就赶着去迎。比跟他们亲爷爷还亲呢。老先生一向可好？”

“你握着丫的手哄着她一些。”金老夫人要引着瞽目老人去座上说话，走了两步，回对沈氏说。

金折桂赶抓住金老夫人的手，“祖母放心，这石一地，就把骨拉回原位了。要不拉，一辈就只能瘸了。”

瞽目老人：“先给丫看脚。她治着，老朽再陪老夫人说话不迟。”听着动静问沈氏：“大夫人，昨日跟丫一起送回来的石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