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折桂气恼：“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你笑什么？莫非我就不能提？”

玉破禅摸着下颌，“你有没有空替我剃掉这络腮胡？”

金折桂敢跟严颂玩笑一句“不如嫁给你”，却不敢跟玉破禅那般说，犹豫了一下，开说：“匕首呢，拿来我给你剃胡，若是我手抖了，一刀将你咙割破，你别怪我，只怪自己识人不清吧。” [page]

金折桂低下，细心地拿着匕首，用刀刃轻缓地划过玉破禅的脸面，一扫过后，淤泥连带着胡须都已经被她剃掉。

金折桂怔住，看其他人忙着伐木、忙着搭帐篷、忙着搓草绳，两只手抠着长枪，有些不安地问：“你可会怪我？我自己就怪自己了。”

玉破禅心中大喜，心想她这是愿意接近他了？一时喜地转，登时了风，泪又落下来，忙转：“我还当你、当你埋怨我在西陵城里连累你丢了颜面。”

“来，躺下。”金折桂将大氅往地上一铺，示意玉破禅躺上去。

“你不信我？”金折桂笑嘻嘻地说，心叹自己到底是怕再孤单一辈，终归向命运妥协了。

金折桂拿着匕首慢慢将淤泥抹到玉破禅脸颊、下、脖上，“这冰川淤泥可是稀罕的东西，一般人想抹，多少银都买不来呢。”见玉禅、阿大等不住何时凑过来，手上转着匕首，问：“你们谁还想剃胡，等我给破八剃完，就给他剃。”

玉破禅唯恐淤泥到嘴中，赶闭嘴。

玉破禅忙：“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你不是那么个拘泥于俗礼的人。”

玉破禅炯炯有神地看着金折桂，看见她柔和的下颌不时翕动，明亮的眸专注地盯着匕首，神竟是比任何时候都温婉，虽明知那眸里没有泪，但不自觉地，就疑心她睛里会滴来，不由地伸手要去握她的手，却见玉禅立时抓住他的手。

玉禅瞅着那匕首旋转间，离着玉破禅的咙只差一指的距离，又闻到那淤泥沉积在溪底许久，此时闻着奇臭无比，唯恐金折桂作他，赶摇。

玉破禅在车中躺了两日，等到第三日，依旧不见金折桂来见他，又听人说已经到了山脚下，就下了车，慢慢走动，见金折桂正吩咐阿大几个办事，就耐心地在一旁等候。

“哧。”玉破禅忍不住笑了。

“这里可是我的咽，除了你，我nǎ里放心叫别人拿着刀在这边晃。”

“你好了。”金折桂地说。

玉破禅的笑意一僵，曲着指将金折桂角的泪去。

去照料阿烈。

阿四赶拿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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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短，大抵我这样的人，是寻不到……既然如此，不如寻个志同合的。”金折桂说着话，角忽地落泪，大抵她自己个那样的，是寻不到对她真真正正海誓山盟的人。

“不可……”玉破禅立时声阻止金折桂答应，却觉脖上一疼，随即阿大、阿二二人惊叫起来。

“虽然有些失落，但我永远不会怪你。”玉破禅发自肺腑地说。

玉破禅不明就里，却着她的指使办了，才躺下，就见她先用给他洗了脸，然后将腻腻、臭烘烘的淤泥抹到他脸上，“小前辈？”

玉破禅方才只觉得她那难得十分温柔似的神，不当被第二人看见，因此才要声阻挠，此时被金折桂埋怨，也没话说，一边被阿四住伤，一

“男女授受不亲……”

只见青山之上草木众多，不知名字的禽鸟不住地啼叫，细听那叫声，仿佛在喊“规、规”。

“走吧。看我怎么给你剃胡。”金折桂提着长枪，看见几个女人提着桶回来，就向他们汲的地方去，走几步，示意玉破禅跟上，然后到了那溪边，拿着长枪在溪里探了探，然后挖一滩淤泥来。

“你找玉九替你剃。”金折桂。

等阿大几人走开，玉破禅慢慢向金折桂走去。

“八哥别动。”玉禅咽了，见金折桂手上匕首已经到了玉破禅脖颈，另一只手小心地在玉破禅脸上了，随即两手指细细地捻了捻，只觉得指尖上沾着的一淤泥腻腻的，再看玉破禅那张光得仿佛天生无须的脸颊，立时改了心意，“小前辈，也替我刮一刮。我这有些渣总刮不掉。”

“死破八，你什么声？看大功告成，就被你毁了。”金折桂方才就等着炫耀自己剃胡的技术，不料玉破禅喊了一声，她手一抖，就割破了。

至于其他四人年纪大了，又觉有胡须才显得有气魄，就纷纷摇，只围着看金折桂怎么作玉破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