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搓耳朵手脚，望见俟吕邻的车下有雪堆涌动，提着剑小心地过去，走过去，见是金折桂、玉破禅、玉禅藏在车下，松了一气，就把剑丢开。

只瞧见雪原上倒着无数人，闻到血腥味秃鹫挥舞着翅膀，成群结队地落下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慕容的人来的可真及时。”郁观音痛心地看着山坳，见自己八万人全军覆没，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我告诉他们的。”玉破禅，见郁观音看他，就说：“我告诉他们柔然冲你来了。”

郁观音愣住，才想若是慕容的人不来，兴许她的人不会死光，继而又想吕云醉的人也死光了，笑：“好、好，大家都死光光，草原终于安宁了。”

金折桂倒是还记得俟吕邻，就问郁观音：“我们们在车底下看不见，你可曾见过俟吕邻？”

“被吕云醉死了。”郁观音绝不提自己引俟吕邻跑到吕云醉箭下的事，又引着金折桂、玉破禅、玉禅：“走，你们随我去我的落里歇息。”

“不，我们们要回山寨，你原本在我们们黑风寨，后来又跑了，这事无论如何，吕云醉都会怪到我们们上。”金折桂握着玉破禅的手，征求他的意思。

玉破禅：“我方才听见叫声，应当是有跑散了，咱们去找一找。”

“哎，俟吕邻死了，师姑，你怎不为他伤心一下？”玉禅早先鄙夷俟吕邻，此时不免有些同情他。

郁观音冷笑：“我的人死了几万，为他们伤心还不够，nǎ里顾得着俟吕邻？”说罢，见有死，就割了，叫玉禅烤着来吃，等吃了，四人一脚浅一脚地四循着叫声去找，废了九二虎之力，找到了四匹跑散了的骏，跟郁观音分手后，唯恐吕云醉先去找山寨麻烦，就夜以继日地向山寨奔去。

等到了山寨里，金折桂见她跟玉禅还好，玉破禅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就：“等应付完了吕云醉，咱们就回中原去歇一歇。你要是积劳成疾……”连忙呸了一声。

只见此时已经到了二月中旬，天上依旧飘着雪，只是雪已经变小了许多。

山寨里，众人见他们回来，先叫他们歇息，然后又叫寨里准备酒菜，金折桂三人好好地吃了一餐，连着歇了两三日，才缓过劲来，就听人说吕云醉带着一千人围住了黑风寨。

早料到他会如此，金折桂照旧叫人把他迎来，却见吕云醉折损十几万人、杀了同胞兄弟后，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形容颓唐起来。

“吕云醉……”金折桂开。

“我不姓吕，我是俟吕邻云。”吕云醉冷笑，“昔日我觉得你们中原富饶、经书集众多，是我们们外之人所望尘莫及的。如今看来，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这话对得很，你们中原人负起心来，比我们们外人要狠。我且问你，郁观音，可是你放走的？”

金折桂：“郁观音生狡黠，我们们nǎ里能留得住她。况且，我们们不愿意得罪你，也不愿意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