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禅只当玉破禅看穿他的心思，还不肯放过他，心惊胆颤地转过，不敢去看金折桂，只面对着玉破禅，浑然不觉背上被雨丝打。

“站住。”玉破禅。

“嗯，我也有意把规城修成庇护所。从如今开始连着几年，草原上的人都知能去规城外过冬，等打仗的时候，他们也能知躲到规城里才安全。”玉破禅早早地就叫人把硫磺、硝石等囤积起来，是以，他想到时候不是谁打规城的消息，都能叫那人有去无回。

“……等成亲后再说。”玉禅自然是早想好了，他先回京，先去见太上皇、皇帝，把规城如何重要，以及如何不动声地把规城纳朝廷的半途中等等都说一遍；再拿着规城替太上皇、皇帝监视着秦王等一党的事细细奏上，先下手为，先得了朝廷嘉奖，挂上规城城主的名，然后再去玉将军军营里混上两年，得个军功，这辈就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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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禅看玉破禅了，松了气，只觉得玉破禅训话的时候比玉老将军、玉将军还严厉，那两位至少不知他的本，还能糊过去。

“那你要有什么准备？回京跟四皇凑在一起，可不算准备。实话告诉你，我不喜你跟皇们凑在一起，四皇虽得盛，且人也算和气聪慧，但……”玉破禅稍稍顿住，回忆着金折桂说过的一个词。

“但他被猪队友包围了。”金折桂替玉破禅把话补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给他几个猪队友。

玉禅腹诽：我的心思，难能直白地跟你说吗？瞧见玉破禅跟他说话的时候，在玩金折桂的手指，角了，将转开。

“玉老九，你到底要说什么？”金折桂不由地提了声音，看玉禅已经将腰上穗搓得变形，善解人意地拿自己上的禁步丝绦给他接着搓。

“你是要给玉家门立的人，怎么能如今还没想好？”玉破禅对玉妙彤、玉禅多少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为兄长，他从瓜州回来后，就只顾着自己，不曾过他们二人，如今玉妙彤沉迷于赌博，玉禅又立不正，虽这不是他的错，但他也想尽力弥补一二。 [page]

“你这是什么态度？”玉破禅抬了声音，只当玉禅不服教。

玉禅赶将转回来，心思急转：“八哥……我觉得，草原上终归有一战，虽说妙彤嫁给了柔然，但朝廷还在扶持慕容南山，是以，我觉得，小弟该早早地为草原之战准备。”

“老九？”玉破禅又喊了一声，奇怪玉禅今日怎地总在走神？

玉禅接过禁步，两只手之间隔着一束丝的丝绦，终于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别扭地：“多谢……既然八哥不肯叫我先走，那我就留下。”一时恍惚，还没拿伞，就要向外去。

“多谢八哥。”玉禅注定不是喜军旅生涯的人，慷慨激昂地说完，心内就叫苦不迭。

猪队友？将人比作猪狗，总不是好事，玉禅会意，“四皇年纪也大了，想来也不用什么伴读了。”脑里胡地转着，想着自己说什么玉破禅才满yi，余光瞥见金折桂也看过来，不觉鼓起两分男儿气概，难得一次有了个不投机取巧、脚踏实地的打算，“我在草原待过，知草原的地貌、气候，我去父亲军中，训练一支骠骑，专门叫他们在草原上打仗。”

玉破禅这才满yi地，“我看你成日里浑浑噩噩的，不想还有这打算。不错，若你果然脚踏实地了，我送你汗血宝你那支骠骑的战。”

“你说你成亲后，就要立业。想好了怎么立业了吗？”玉破禅看金折桂从石桌上下来了，就叫玉禅在石凳上坐下，三人坐在一后，就跟金折桂看向玉禅。

玉禅回过神来，一震，依稀察觉到自己往日没有察觉到的事，不觉将自己吓了一，心内嘲讽自己：那臭丫害得你在青梅竹的戚珑雪面前丢丑，害得你被范康接二连三扒掉，害得你趴在溪边，喝喝得两脚发、两泛青，害得你直到如今都不能……更害得你有王八三字，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你竟然对她有不该有的心思……自嘲地连连冷笑，待瞧见金折桂不耐烦地看他一后，又笑地转向玉破禅，不禁又有些恍惚，心里百味杂陈，再次心绪凌，半天整理心中的一句：她为什么看我的时候不这样？待瞧见金折桂转又看向他，见她脸上对着玉破禅的笑意还没收去，立时又想：她这样看我，莫非又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