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半响见玉破禅、金折桂都不说话，心叹自己胡思想什么，赶退了去。

金折桂拿着玉搔去挑窗一盆野生兰叶上的蜘蛛卵，见玉破禅坐着不说话，叹息：“你到底气什么？我什么都不知，是被蒙战叫去的。”

玉破禅虚握着拳，见她先开了，这才清了清嗓说：“你为什么不城里的事了？莫非是怕我小肚，见不得你比我有能耐？”

大抵是在京城的时候，未免其他人嘲讽他们两个闹着要成亲，他们二人就分外亲密。此时没了那些等着奚落他们的人，有些争执就浮现来。

金折桂哑然失笑。

玉破禅不觉轻声哼了一声，“我若是那样的人，如何会想娶你？你也未免把我看得太轻了！”

金折桂趴在小桌上笑：“你怎会那么想？你怎会知我是怕你小肚？”

玉破禅：“你先是不城里的事，后是对梳妆打扮上心了，再后是竟然琢磨着要去煮饭。”

“我早先不是也给你煮汤吗？”

“那如何一样。”此时没有玉夫人在，玉破禅找不到金折桂那么贤惠的理由，只能想：她定是以为他心狭隘，才会有意守拙，不肯再施展本事。

金折桂一手握拳抵在肚上，一手拍着桌笑了起来，“不愧是兄弟两！败家叫我瞪他一骂他一句，我不肯，他还怅然若失；你也是，难不成我嫁了个有能耐的夫君，又盘算着这两年生儿育女，就不能找个轻快的活计？非要成日里骑着东奔西走，为些大大小小的事牵挂肚？这么着，万一哪一日或颠簸到或忧思伤到腹中不时何时来的孩儿，这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至于那梳妆打扮、烹饪女工等等，难我嫁了个如意郎君，就不能真心实意地奉承他？君不见，多少声声不肯下厨的女儿，一嫁了人，就心甘情愿地厨房。”

玉破禅再料不到金折桂是如今就为那还不知在nǎ里的孩儿准备，被她一席话说的哑无言，因她中又是有能耐又是如意郎君，心里喜，反而后悔方才在梁松、阿四等人面前没给金折桂脸面。

“我是不在乎你比我厉害的。”千言万语涌上心，玉破禅拿着手指慢慢描摹金折桂的手指，“是以，若是你存了让我的心思，才是真的对不住我对你的情意。哪怕你了女皇，我也心甘情愿地对你俯首称臣。”

“这话是你说的，先给朕磕个看看。”金折桂凤一扫，面上有说不的凌厉。

玉破禅呆住。

“不时说俯首称臣吗？你定是想着我反正不了女皇，这话随说说就算了，谁还当真？”

“我何曾对你说过戏言？”玉破禅急。

“那你给朕跪下。”

说归说，玉破禅nǎ里能料到金折桂此时就叫他下跪，但瞅着屋里就他们两个，心想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万两黄金自己都愿意拱手送她，那磕个又有什么？于是当即一本正经地站起来，一撩前襟噗咚一声跪下，背得直直地看向她。

金折桂被吓到了，本是玩笑，若是玉破禅嬉笑脸地搂着她的跪下，跟她说几句下的俏话，两个人打个情骂个俏，就将先前的不虞之隙抹去。可是他这么一副大义凛然且隐忍的模样跪下，她要说什么？这会要说句你侬我侬的话，倒好像是一代妖后要勾引赤胆忠心的大将。

玉破禅跪下后也傻了，这要是他自己个起来，那么他那一跪，岂不是白跪了？可是他自己不起来，金折桂什么时候叫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