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艾无所事事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简直已经分不清心里的悸动究竟是不是自己在犯痴了。

路易的脖上还有一划伤，手背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传说是在培训课上留下的，可能伽尔的拼命也影响到了他，又或者……这家伙本来也是个很拼命的人。

艾从第一看见路易，就被这个人引了，当时他就在想，这么俊的男人，如果能多笑一笑，一定能迷死不少人吧，可为什么总是皱着眉呢？

但即使他总是皱着眉，也依然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就像一块黑珍珠，连光华都内敛得悄无声息，却依然是稀世珍宝。

哪怕是个人见人怕、鬼见愁一样的“稀世珍宝”。

路易终于对完所有条款，了，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可以了。”

艾却没有伸手接，依然看着他神，那神幽得连重的妆都无法遮掩，乍看上去几乎像一只饥饿的兽。

“伯格先生？”路易皱眉。

“你还是觉得……我很恶心么？”艾突然问。

他目光轻微地闪动，一双睛好像一对易碎的玻璃，轻轻一碰就会分崩离析似的。路易的嘴不适地抿了抿。

很多时候路易虽然苛刻了一些，但并不总是直抒臆地表达自己的不快――虽然他也没有什么快乐的表情，尤其艾并不是他带的那些菜鸟学徒。

这个人是个大认真的治疗师，他救过很多人的命。

如果可以的话，路易并不想伤害他。

“你是个值得尊重的人，伯格先生。”最后，他只是用这样的话轻轻揭过，顿了一下，又说，“以前有冒犯的地方，可能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很抱歉。”

艾看着他，脸上突然了一个有些难过的表情。

“我明白了。”他终于轻轻地说。

路易垂下睛，把签好名的审批表到他手上，退后半步，客气地了：“失陪。”

艾看着他的背影――比起正脸来，他更熟悉这个背影，这家伙一句话也不肯多说，每次都是言简意赅地匆匆代完，转就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路易，看到了卡洛斯和阿尔多低声说了句什么，阿尔多就看着他轻轻地笑起来。

也不是什么特别明显的眉开笑，或许卡洛斯说得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只是那么擎在嘴角，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显得那么专注，而且带着那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情不自禁来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