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眠，你真考中了秀才？”陈云孟也过来了，语气轻快，“你这次开窍了啊。”

贺眠觉得他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什么叫开窍了，她什么时候笨过？以前那么多场大小考试她就没怕过。

“那般聪明，自然能中。”林芽看着贺眠，眸光晶亮，连语气尾音都带着小骄傲。

贺眠被夸的轻飘飘的，故作矜持的说，“低调低调，都是常规作。”

汪三站在院里斜睨着贺眠，看见她一幅得意的模样，没忍住说，“她就等着待会儿哭吧！”

真是死鸭嘴，到现在都不肯承认，非要闹到衙门来，看回卷调来她怎么收场！

以后还有没有脸在书院里待下去。

沈蓉笙也看着贺眠，只是没说话。

“找到了，贺眠的卷在这儿。”翻卷的主簿把一张卷来，先捧给旁边的白县令看了，经她后给两位夫。

陈夫跟申夫两人当着院中众学的面仔仔细细的将卷看了一遍。

底下众人屏住呼，睛直直的看着她俩。最张激动的就数汪三了，她就等着陈夫亲说贺眠卷有假。

陈夫是什么人，她是鹿鸣书院里公正的代表，怎么都不可能有所偏向的。

陈云孟也张，他既想相信贺眠，又本能的怀疑她考不了这么好，一时间心里纠结的很。

全场最轻松的莫过于贺眠了，正不怕影斜。

终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陈夫沉声开，“贺眠文章——”

不少人睛睁圆，呼都屏住了，偌大的院十来个人，没有发半声音。

陈夫目光从汪三绷期待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贺眠上，跟她对视，一字一顿，“当得案首。”

贺眠文章，当得案首。

她又重复了一遍，汪三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夫，话脱而，“不可能！”

不知是不愿意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陈夫把卷拿给李绫，让她传阅给学们挨个看过。

字的确是贺眠的字，她们或多或少都看见过，就这乍一看还不错，但仔细看又觉得略显别扭还带着淡淡丑陋的馆阁，除了贺眠就没人能写来，作不得假。

“没错没错，是贺眠的文章。”

“写的真不错啊！”

沈蓉笙着卷的手指崩的发，视线黏在文章上，骨节微白，呼带着颤意。

这等文章竟然是贺眠写来的？！

卷被汪三从她手里走的时候，沈蓉笙都没反应过来。她中心脏狂，眸光闪烁，垂眸遮下底晦暗神。

她以为自己才是全书院最聪明的那个，案首她是志在必得，甚至目标都没放在一个小小的童试上，结果本是中之的案首竟被贺眠突然截杀，生生成了第二。

“不、不——”汪三话都不利索了，睛盯着卷，手抖的厉害。

怎么可能！

她呆若木。

贺眠怎么真考中了秀才，还是案首，那这样的话多年来迟迟没考中的人就只有她自己了！

汪三受不了这个打击，卷一扔自己跑了去，后一时间全是奚落嘲笑的声音。

数月之前，女“贺眠”也遭受过这些。

白县令本来在县衙里坐着，这会儿倒是想看看突然考中案首的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