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抬眸问，“这些衣，是从哪儿得到的？”

“是邹氏上回闹玩以后，你娘临搬家前送来的，你以前被捡到的时候穿的就是这衣服。”贺眠小心翼翼的看着林芽的表情，“芽芽，你还记得三岁前的事情吗？”

三岁的时候太小了。

林芽缓缓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半印象都没有。他能想到的儿时全是林父温柔带笑的影。

见他情绪突然低落下来，贺眠莫名有些手足无措，语速飞快的说，“要不我带你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上回白县令说看你熟好像以前在京城见到过，正好这次我去考省试，你跟我一起去呗？不能不能找到，好歹去试试。”

贺眠原来不打算把这事告诉林芽的，毕竟现在平静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可她到底不是林芽，不能替他选择。

而且今天师公说的特别对，万一这次不去以后没机会了呢？那不就成了遗憾吗。既是芽芽的遗憾，也是她自己心中的遗憾。

以后只要回想起这事，她就会心怀愧疚，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让芽芽自己选择呢。

“我问过陈夫跟师公了，她们年后去京城探亲，正好带上我跟李绫沈蓉笙三人，到时候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贺眠说，“师公的姑母在京中有些人脉，可以帮你找找看。要是找到了最好，要是找不到你就跟我一起回来。”

她把路问好了，走不走全看林芽自己。

贺眠用指腹蹭了蹭他泛红的尾，不小心到那颗泪痣，心里的跟块豆腐一样，像是被人戳了下，轻轻的带着颤，“哪怕没有找到家人，你不是还有我吗。”

林芽温的泪从眶里落来，掉在贺眠手指上。他低轻轻蹭着她的手，闷声说，“可芽儿会给添麻烦的。”

以前林父在世的时候，林芽虽好奇亲生母父是什么样为何会把他遗弃，但从未想过要去找她们。

后来林父没了，林母娶了邹氏，林芽才偶尔会想想自己的亲生母父现在会在哪儿。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林芽肯定是想去试试的。但京城遥远，他过去无异于给贺眠添麻烦。

林芽本就那么随一说，谁知贺眠闻言还真就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特别赞同的，“是麻烦的。”

林芽，“……”

芽芽弱，不了风，淋不了雨，太要打伞，下雪走路要人扶，来那个还要让人哄着，长这么大，贺眠就没见过比他还气的男的，女的也没有！

“没想到你还有自知之明的，不错不错。”所以她抬手摸摸林芽的脑袋，有摸贺盼狗的觉，一下顺着一下，笑着夸他，“还有救。”

麻烦不可怕，就怕麻烦别人还不自知的。就跟陈云孟那样，挂在边犹如挂了个炮仗，指不定什么时候说炸就炸。

林芽被噎的一愣，泪挂在睫上不知是该落还是不该落，心底什么难过的心情全都没了，扭张就要咬她的手指。 [page]

别的不好说，但贺眠破坏气氛的确是一把好手，总能用别的方式转移他的注意力。

贺眠疾手快的把手缩回去，抱在怀里，挑眉得意的看着林芽，“小样，我还能被你咬到了？”

她说他，“属小狗的。”

贺眠看着林芽，见他把脸都藏大氅里了，没忍住笑着戳了戳他。

麻烦就麻烦了，还能怎么办，又不想送给别人，只能自己凑合着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