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时分，吉利又被母亲叫走的时候，她踢踏着小木屐去祖父的梅园了。青伯是大家，对府中的下人了如指掌，让青伯去查查阿文和阿香的底细品，没有问题她就把她们两个提上来。

“曹公莫要取笑。”

郎君也会促狭了。”熏香婢女一都不局促，假意生气，但脸上的酒窝怎么都遮不住。

客人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但即便着锦衣也掩藏不住他健壮的廓和宛如铁石一般的气质。

屋里熏着淡雅的檀香，混着煎茶的葱姜味。

这位“公”是个厉害人，她隐约记得太守是东汉的地方官，尚书更是一个阿生耳熟的官职。“敢问，尚书是哪一的尚书？”问题刚刚脱而阿生就意识到不对，三省六是隋唐时期的制度，现在还是东汉，这个尚书绝不是“尚书”、“兵尚书”的那个她所知的“尚书”。

“祖父。”阿生喜喜地拉开绢门。她人小灵活，门的男仆阻拦不及，让她溜去了。

阿生睁大睛看两个老寒暄，他们没有称字，而是采用了“公”、“曹公”这比较生分的称谓，但明明语气神情都像朋友一样。

阿文还是低着：“小郎君，她名叫阿香。”

曹腾又跟阿生说：“这位是尚书。”

这时候吉利也已经梳洗好了，跑过来跟妹妹说话，正巧听见了。“阿香这名字好的呀。”

“欸欸，朝廷调令未下达，可不敢擅自称尚书。暠还是南郡太守。”

“迟迟不让返回南郡，皇帝又命随驾祭五帝，公还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我怕等正式的调令下来，公的门被喜之人挤满，就没有曹某的位置喽。”

客人见阿生一个小豆丁跪坐恭敬，装成熟的模样说不的喜，当下也收了杀气，和颜悦地同她打招呼：“小郎君。”

阿生眨眨，小短一弯，规规矩矩地在竹制地面上坐好，装作大人的模样行礼。“祖父有客人，是我莽撞了。” [page]

哦，掌香，所以叫阿香。这相当于是个简单暴的职称，如果岗位调换了去厨房，也许就叫阿勺了。阿生又继续问了阿文和阿香几个问题，才知这以职位称呼的人在曹府仆人中占了相当一分，都是自幼卖或者世代为的。底层隶不光没有姓氏，连个固定的名字都没有。在曹家官方的名册中，他们就是个数字。

好在阿生有急智，又拿祖父挡枪。“祖父曾说，治国与治家理相通，官员各司其职便如家人各守其位。父亲养家，母亲家，家丁护院，仆妇洒扫，婢女侍衣。敢问尚书在朝廷中，掌何事？”

果然，这位太守，或者说即将上任的尚书不解其意。“小郎君所指的‘’是何意思？”

曹腾笑着指阿生，给客人介绍：“这是（曹嵩的字）的二郎，说是三岁，其实还不到20个月。”他言语里是有自豪的，曹生绝对算得上是神童了，连带着吉利的智商发育都早。

阿生同情阿香，但也没有贸然给她取名。她既然中意阿文和阿香，就该认真地对待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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暠惊奇地打量阿生。通

仍是阿文回答：“两位小郎君有所不知，府上各个屋里掌香的婢女，十有八九是叫阿香的。”

祖父说了，她虚三岁了，该有自己的忠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