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嘴角也一丝笑意来：“多谢。”她所面对的是一个年仅十二的孩，无论如何不能失了平常心。她要相信一个朝代的覆灭有一定的必然，也要相信自己搞破坏的主观能动。

下定决心后，阿生就开始为吕布双低的智商与情商心。教《史记》用来培养大局观，教《论语》用来培养德。吕布没有文学艺术素养的需求，《诗经》什么的可以放一放。至于《易经》，嗯，就凭吕小布那惨不忍睹的数学成绩，她还是不要跟他互相折磨了。

养到差不多面上可以过得去了。曹生就让吕布穿上仆从的衣服，去荀那里蹭课。往常来颍川特训的孤儿，也都有跪坐走廊上听个半节课的福利，她既然决定待吕布一视同仁，自然也会将这样的机会分给吕布。

“阿生家送饭的仆人又变了。”荀攸揶揄地笑笑，“这回是个大个。”

曹生借着送午饭的名义换仆人来蹭课，这件事是跟荀报备过的。荀家还不至于小肚地守着不让。家学里侍奉的仆人这么多，也没见有人学成鸿儒，何况是在走廊里听上几天，多算是熏陶一文气。另一方面来说，曹生频繁换人，正是杜绝了有人偷学问的可能，毕竟学习是一个系统的过程，中途听上半个月，没没尾是学不明白的。

只是这次吕布的外貌实在突，这才引起了荀攸的注意。“我看他有些不耐烦，东张西望不像听课的样。跟以往那些谦卑好学的人大不相同。阿生不要被人蒙蔽了。”

荀攸说这话已经有些逾越了。怎么理下人是阿生的家事，他是真拿阿生当朋友，才会冒着失礼的风险在她面前说曹家仆人（雾）的不足。

“是我疏忽了。”曹生先谢过荀攸，“这是阿兄从并州送来补习的人，有些桀骜不驯。且，我们只打算让他明理，我上诗赋课的时候带他是失策了。”骈文对仗，押韵辞藻，她自己都是勉学下来的，让吕布来听真的是为难他了。

曹生每每说得坦，这也是荀攸喜跟她往来的原因。“原来是勇武的边关弟，失敬失敬。壮士是不应该穿仆人的衣服拿盒的。”

“是我疏忽了。”曹生说。她看吕布的不开心，于是为了补偿他，带他去了荀家靶场放松心情。

一到靶场，吕布就眉开笑意气风发。他用自己带来的弓箭，能够到八十米外百发百中。“这个太简单了，我以前都是打移动中的飞鸟。我还能骑在上箭，不过准要稍微差一些。”

飞将吕布的骑，从小就有很厚的功底。阿生目不斜视，自顾自地跟箭靶较劲。第一支正中红心，第二支折断了第一支的箭，第三支箭也中红心，贴着前面两支，彼此间几乎没有隙。

“二郎好箭法！人不可貌相！”吕布给她鼓掌，他现在偶尔也会蹦一个文绉绉的词汇了，“就是臂力不够，不能更远了。”

阿生不答话，从袖筒里取一把用钢打造的折叠弩，“啪嗒”几声就展开上弦。她闭上一只，另一只注视瞄准孔。

“噗！”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弩箭没木靶。

一百米，正中红心。

吕布睛都直了，跟军事有关的常识他是满的。“手弩能够有这么远（的程）吗？且我看二郎也没什么力气拉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