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的是，张角的嫡系也于积蓄力量的阶段，并不想挑起无谓的仇怨。虽然双方在争取病人上还会有，但因为医堂取消了诊制度，但凡上门看病的都不会不开大谈宗教。

教育系统是阿生所有资产中投时间最长，因而运转也最顺畅的一个系统。主要的麻烦来自外。比如，这天郑玄就跑来船厂找她了，看样还急。

阿生诧异地看了郑玄：“难……郑公希望收他们当弟？郑公不嫌弃他们是贱籍吗？”

港的大船上，检修的船工和搬运资的工人像蚂蚁一般上上下下。旁边用渔网圈起来的浅海中，是练习游泳的少年们。朝气蓬的生命丝毫不畏惧越来越冷的海。

如今还多了两个去，返回威海学医，或者跟随郑玄学传统典籍。在新型织布机与新作解决了十万人的吃穿问题后，阿生可以小分人力来追求一些更级的东西，比如：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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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的海船并不是一年四季都能够南下，顺着秋冬的季风才是最快的航程。再说了，夏季的台风也是一个大的威胁。十多年的经验让威海蒙学的毕业季固定在秋收之后，新一届的上千名蒙学毕业生连同粮、和蔬菜一同被装上海船，分数批南下。

她所走的路，两旁都是万丈渊。

“二公，”郑玄突然说，“如果威海蒙学已立十年，这每半年送走千余人，到如今，那南方香料庄园里，至少有两万童了吧。”

阿生将医堂和太平的仇怨广为传播，是冒风险的——各地妇医堂都有可能面对来自太平的暴力打压，不排除更多血事件的发生。但相比将来被黄巾军拉下，或者己方工作人员因为层暧昧不明的态度而信教，下的风险是值得的。

张角直到这个时候才得知，死在东莱黄县的那名医女是妇医堂主家的母。“此事不可为了，不然一个大司农……”他叹气，“好在曹家基不注重名声，因而没有打压我们。”

没没尾，但明人一看就是说的太平。

言毕，她让洛迟调来三人的档案，在空白的志愿录取一栏上备注了郑玄的名字。

每月有两百人来，自然也该有两百人走。

张角拿那“神赐的”九节杖在弟的上狠狠揍了一下：“本可以引以为援的人家，为什么要跟他们为敌？且只要信奉黄天，不是士人、寒门亦或是宦官，都是同和盟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唐周很委屈：“我等依托赤贫之民，奈何要礼待这沽名钓誉的曹家？”

郑玄一脸严肃：“孔圣有教无类，三千弟中亦有贫寒的。我等学问不能比得上孔圣，难连光也要被世俗所蒙蔽吗？”

阿生眉狠狠一，陷沉默。好久她才说：“早年南下的，已经长大了。他们在南方建立庄园等待我，就是希望有一日能给我一个容之所。”她抬直视郑玄的睛：“明年正月，我就准备南下，郑公要与我一吗？”

郑玄平复一下气息：“二公自费钱粮教导家人，我本来是不该嘴的。但有孙千、刘愈、典继三人，都是可塑之才，勤学毅，忱聪颖，若能持治学，将来必有所成就。二公既然已经供其念书识字，骤然断绝不是太可惜了吗？”

照计划，他们将在南岛行为期两年的能特训和一步洗脑，然后就是分，有调往农业、矿业、警卫队等等机构工作的，有学中等学堂一步学习化生的，也有被谍、检等机构特招特训的。

但还有孤儿。

张角的来信被焚烧成灰烬，十名信徒儿童被礼送回冀州。两个月后，各地妇医堂都在门前立碑，上书六个大字：“敬鬼神而远之。”

你去了，就暂时走不了了。

张角传四年，就有五州数万信徒，自然不是个傻白甜或者暴躁老哥。

“二公，我听说蒙学三级的学要离开威海？他们要去南方庄园采香料？”

阿生：“蒙学算术、五经节选、自然常识都已学完。他们能识四千余字，能写会算，无论是去商铺还是庄园，都能得用了。这上千号人，不可能人人都培养成大儒，为学三年，懂得一些基本的理，就可以了。”

到这个份上，郑玄也只能叹气：“曹家的规矩一旦定下，连主家自己都不能违背。这是法家的骨啊。”

病人自然是少了。

阿生连忙拜他：“刚刚的话是我不对。只是这在南方劳作两年，用以偿还三年的钱粮纸笔，是十年前就定下的规矩。我若是特别免除他们三人的劳作，那其他人会怎么想呢？郑公若是真看好他们，两年期满后我从南方将他们召回就是了。”

无忧，读书识字，她也当不了汉臣。

只要每月从各地送到威海的孤儿数目稳定在两百，阿生的心利益就没有被侵犯。